兩天後的下午兩點，雲鏡直播中心。
陸觀在訪客機前刷完身份證，螢幕先彈出一份四頁的保密告知。
林雪已經簽完電子訪客單，頭也沒抬。
“怎麼，還有問題嗎？”
前臺打印出兩張白色訪客牌。牌子只能開啟一樓公共區、三樓連廊和公開觀察區，直播控制區、素材庫與演員休息區都標著紅色禁入。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暖燈計劃”發起人之一許南音。
她三十歲左右，穿一件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淺藍色外套，說話速度不快，卻能在工作人員經過時準確叫出對方的名字。
“原本只准備請協會做一次流程抽查。”許南音把活動手冊遞給兩人，“後來聽說陸先生進入候選觀察期，評審組希望專案能留下完整記錄。不會影響你們的許可權，能看的和普通顧問一樣。”
“這句話今天聽起來很親切。”陸觀說。
“因為你在協會已經被說過很多遍？”
“七遍。”
林雪糾正：“九遍。”
許南音笑了一下，帶他們穿過大廳。
雲鏡直播中心由舊會展樓改建，A區是三間對外直播間，B區是採錄、剪輯與資料室。長廊頂端掛著電子導向牌，地上用不同顏色的線區分來賓、工作人員和裝置運輸動線。
按今天的登記，陸觀今天的任務是風險排查。沒有具體異常，他便主要記錄活動當天會公開使用的區域、觀眾疏散方向和三個授權聯絡人。
14:20，三人在A3直播間見到總製作人高啟航。
高啟航正站在主持臺旁調整流程卡，胸前掛著總製作人證件。他握手時很用力，開口先問的卻不是安全問題。
“候選評審會不會影響直播？”
“不會，我們不會出現在直播裡面。”林雪說。
“最好別讓觀眾知道。”高啟航把流程卡遞給許南音，“公益專案靠信任，外面多一個偵探，網友就能編出十個陰謀。”
陸觀接過公開流程表。
正式直播從19:43開始，20:00進入主持人互動，21:00公佈第一批善款用途。流程表右上角印著七分鐘安全延遲。
“為什麼是七分鐘？”陸觀問。
“公益直播會連線未成年人和受助家庭。”許南音答道，“延遲能讓技術組處理意外入鏡、隱私資訊和不合適的現場發言。七分鐘是平臺安全組給出的值。”
高啟航把另一份流程表壓在上面。
“觀眾不需要知道這些技術細節。他們看到的就是直播，強調延遲反而會讓人覺得我們在造假。”
“這算是安全風險的一種。”陸觀說。
“那你們記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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