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真有情況，先找我。要升級警情，我聯絡分局和刑偵。你們不要自己衝控制區。”
“明白。”林雪說。
陸觀問：“如果公開螢幕出現危險畫面，可以先儲存嗎？”
“可以儲存你們作為觀眾合法看到的內容，記清接收時間。但那只是你們的錄屏，不是平臺原件。”
陸觀把這句話寫在觀察表第一行。
試播時，工作人員給觀察區的六塊螢幕分別接入不同網路。牆面屏、活動方提供的平板和兩部普通手機，顯示進度會有一兩秒差別，但都屬於同一條觀眾端訊號。
陸觀給每臺裝置貼上臨時編號，又在表格裡留出“現場發生時間”和“觀眾接收時間”兩欄。
許南音看見後問：“普通風險檢視也要記這麼細？”
“如果有人在直播裡說自己現在位於某處，我們至少要先分清，他說的現在和觀眾看見的現在是不是一回事。”
高啟航靠在門邊：“平臺引數已經寫著七分鐘，沒必要再做一遍算術。”
“引數是活動方提供的資訊。”陸觀說，“真需要用它支援判斷時，還要有當天的實際記錄。”
“你是在懷疑技術組？”
“是在給明天的報告留驗證位置。”
林雪從他手裡抽走一張歪掉的編號貼，重新貼正。
“他連自己都懷疑，不針對技術組。”
“你這是替我解釋？”
“防止你把普通問答說成挑釁。”
秦警官確認了觀察區通往疏散樓梯的路線，又讓工作人員移走門前兩箱礦泉水。陸觀在風險表上記下堵塞位置、處理人和完成時間。
高啟航站在玻璃門外，看見後笑了笑。
“一場公益直播而已，你們弄得像明晚一定要出事。”
“安全預案的用途，就是最好一次都用不上。”許南音說。
“預案太重，也會嚇跑合作方。”
“合作方不會因為一個報警聯絡人跑掉。”
兩人的語氣都很平靜，誰也沒有當眾爭執。可高啟航把流程卡捲成筒時，紙邊已經被他捏出一道摺痕。
陸觀把這個動作記在心裡，沒有寫進風險報告。
下午五點二十分，現場檢視結束。
許南音在確認單上簽字，另外給他們發了明晚公開觀察區的電子邀請。
“你們十九點半到就行。”她說，“不需要提前進後臺。候選評審只看你們在公開資訊和合法授權內怎麼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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