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在第一個階段就卡了三天。
“你的母球總是藏不住。”石鑫站在他身後,語氣不太滿意,“你看這個位置,母球離障礙球太遠了,留了這麼大一個縫,對手還是有進攻的機會。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對,就是這個位置。”
林淮按照石鑫的要求,一遍一遍地調整。他的手指被巧粉染成了藍色,球杆的握把處被汗水浸溼了一遍又一遍。枯燥,極其枯燥。但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三天後,他過了第一階段。
第二階段是斯諾克。
斯諾克比基礎藏球難得多。你不僅要讓母球藏起來,還要讓對手的解球線路極其困難,最好是彈兩庫甚至三庫才能碰到目標球。石鑫給他畫了幾十種斯諾克的陣型,讓他每一種都練一百遍。
一百遍。一種陣型一百遍,幾十種就是幾千遍。
林淮沒有數自己練了多少遍,他只知道自己的右手手腕開始疼了。不是那種劇烈的疼痛,而是一種隱隱的、酸脹的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裡慢慢地發酵。
“系統,我的手腕是不是有問題?”
“檢測到右手腕部輕度疲勞。建議降低訓練強度,增加休息時間。否則有發展為腱鞘炎的風險。”
林淮看著這個提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繼續練。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他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他知道如果手腕傷了,一切都完了。但他沒有辦法。他只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他需要在這一個月裡把防守從58提升到65以上。一天都不能浪費。
一週後,他的防守漲到了61。
兩週後,漲到了64。
三週後,漲到了67。
石鑫看著他的進步速度,難得地誇了一句:“不錯。”
走位也在同步提升。石鑫讓他練的是一種叫“五庫走位”的高難度訓練——從球檯的一端打到另一端,母球需要彈五庫才能走到目標球的位置。這種走位在正式比賽中不常用,但練好了之後,普通的走位就會變得輕而易舉。
林淮練了三個星期,走位從67漲到了72。
準度從80漲到了82。心理素質從82漲到了84。
綜合評級終於從B-變成了B。
系統面板上,那行字變了。
“宿主當前綜合評級:B”
B。
他花了三個月,從C-走到了B。三個月的時間,他打了幾十場追分、西場比賽、一個亞軍。他輸過,贏過,被逆轉過,也逆轉別人過。他走了很多路,吃了很多苦,流了很多汗。
但他走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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