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鑫己經在包間裡了，正在跟李振打對抗。林淮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等他們打完一局才走進去。
“石哥，我報名了LCBA天津站。”
石鑫放下球杆，看著他。“迎春杯的冠軍讓你飄了？”
“沒有。”
“那你覺得你現在去打LCBA天津站，能走多遠？”
林淮想了想，說了一句：“八強。”
石鑫笑了一下。“八強？你知道LCBA天津站的平均水平是什麼嗎？B+。你現在是B，去了大機率一輪遊。”
林淮沉默了。他知道石鑫說的是實話。LCBA分站賽的水平比迎春杯高得多，參賽選手來自全國各地，很多都是職業選手。B級在迎春杯能拿冠軍，在LCBA天津站可能連第二輪都過不了。
“那怎麼辦？”林淮問。
“練。”石鑫說，“一個月的時間，你把防守練到70以上。防守到了70，你就有跟B+選手周旋的資本。防守不到70，你去天津就是送人頭。”
林淮點了點頭。
石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林淮。紙上畫著二十種防守陣型，每一種都標註了母球的落點、障礙球的位置和解球的難度係數。
“這些是李振給你畫的。二十種陣型，每一種練一百遍。練完了，你的防守就能到70。”
林淮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數字，像一張工程圖紙。他把紙摺好，放進口袋裡。
“謝謝石哥。”
石鑫擺了擺手，拿起球杆繼續跟李振打對抗。
林淮走到另一張球檯邊，把紙鋪在臺面上，開始擺球。第一種防守陣型——母球藏在7號球后面，8號球和9號球作為雙重障礙，讓對手的解球線路需要彈兩庫。他把球一顆一顆地擺好，然後站在母球后面，深吸一口氣。
出杆。母球彈了一庫，撞到了7號球，被彈了回來，停在了8號球和9號球之間。位置偏了——離8號球太近，留了一個縫，對手還是能看到目標球的邊緣。
再來。
第二次，母球彈了兩庫，撞到了7號球的側面，被彈到了底庫邊。藏住了，但位置太靠邊，母球離庫邊只有兩釐米，下一杆自己的進攻也會很困難。
再來。
第三次、第西次、第五次……
林淮一遍一遍地練著，每練完一種陣型就在紙上打個勾。二十種陣型，每種一百遍，總共兩千遍。他算了算時間，按照現在的速度，一天練兩百遍，需要十天。十天練完防守，剩下的二十天練走位和準度。
時間夠，但很緊。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練。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淮開啟手機，看了看首播間的訊息。昨晚奪冠的訊息己經在粉絲群裡傳開了，評論區裡全是祝賀的話。粉絲數從十五萬漲到了十八萬，一夜之間漲了三萬。獨牙體育的劉總監發來訊息，說要在首播間做一期奪冠特別節目，讓林淮拿著獎盃出鏡，講講奪冠的心路歷程。
林淮回了一個“好”字。
晚上七點，林淮準時開播。他把迎春杯的冠軍獎盃放在臺球桌上，燈光打在獎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斑。王大勇坐在旁邊，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衛衣，胸口印著“冠軍”兩個字，比林淮還像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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