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球系統:一桿定乾坤》第82章 日常·檯球社的邀請(1)

作者:公私分明的泡泡·19天前

八月的廊坊,熱得像蒸籠。林淮早上七點出門的時候,地面的熱氣己經烤得人腳底板發燙。學府路上的梧桐樹耷拉著葉子,蟬叫得撕心裂肺,聲音大到他在臺球廳門口等光頭老闆開門時,不得不用手指塞住耳朵。

光頭老闆今天遲到了十五分鐘。電動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光頭老闆從車上跳下來,滿頭大汗,脖子上掛著的那條金鍊子被汗水浸得發亮。“車胎爆了,推過來的。”他氣喘吁吁地說,掏鑰匙開門。林淮跟在他後面進去,換了鞋,走進包間,把新杆從木盒裡抽出來。

今天上午的計劃是練長臺加塞。這不是石鑫安排的,是他自己加的。因為他在上一場俱樂部聯賽的決賽中發現了一個問題——當母球和目標球距離超過一米二的時候,他的加塞成功率會從八成下降到六成。一米二,正好是球檯對角線的一半。在這個距離上,加塞球的弧線會因為力量衰減而變得不穩定,母球走到後半段的時候旋轉減弱,弧線變小,導致擊球點偏差。他需要在訓練中找到一種發力方式,讓母球的旋轉在整個行進過程中保持均勻,而不是前半段強後半段弱。

他把母球放在開球線上,把1號球放在對面的底庫邊,然後在中間偏右的位置放了一顆障礙球——9號。他需要打一個弧線球,從9號球的左側繞過去,撞到1號球,然後把1號球打進底袋。距離大約一米五,弧線需要繞過一顆球,難度比平時練的大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俯下身。擊球點選擇了母球的右上角——右塞加高杆。出杆,母球向右畫出一道弧線,前半段弧線很大,繞過了9號球,但後半段弧線突然變小,母球撞到了1號球的左側邊緣,1號球偏出了袋口。失敗。他想了想剛才的問題——發力太大了。大力量會讓母球的旋轉在前半段消耗過快,後半段就沒有旋轉了。他需要用小一些的力量,讓母球的旋轉在整個行進過程中均勻釋放。第二次,他用七成的力量,母球的弧線比第一次小了不少,但很均勻,繞過了9號球,精準地撞到了1號球的正中心,1號球滾進了底袋。成功。

他記下了這個發力感覺——七成力,手掌放鬆,手腕固定,用球杆的重量去打球,不是用手臂的力量。他把這個感覺刻在腦子裡,然後一遍一遍地重複,打到第五十次的時候,成功率穩定在了八成。比昨天高了兩成。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淮的手機震了一下。李想發來的訊息:“下午檯球社活動,你來不來?這學期最後一次了。”林淮看了一眼日期,八月七日。檯球社的暑假活動,每週一次,來的人不多,大部分是留校考研的大三大西學生,偶爾有幾個大一的新生。他本來不想去,因為大師賽還有九天就開始了,每一分鐘的訓練時間都很寶貴。但他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個字:“來。”

檯球社的活動在臺球廳的大廳裡,不是包間。林淮走進去的時候,看到李想正在給兩個大一新生講解架杆手勢。馬駿站在旁邊,手裡握著球杆,看錶情就知道覺得李想講得太慢。大廳裡擺了西張臺子,兩張有人在打,兩張空著。周晚亭坐在空臺子旁邊的椅子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T恤,頭髮披著,手裡拿著一本英語單詞書在背。看到林淮進來,她合上書,朝他笑了一下。林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林淮!過來過來!”李想朝他招手,讓他過去。林淮走過去,看到那兩個大一新生的手架都歪了,左手拇指和食指張開的V形不是朝向目標球,而是朝向左邊。“你給他們示範一下標準的架杆手勢。”李想說。林淮把球杆放在臺面上,左手平放在臺呢上,五指張開,拇指和食指併攏,形成一個V形,然後他把球杆放在V形裡,來回滑動了兩下。“拇指和食指向目標球方向指,”他說,“手腕貼住檯面,不要抬起來。”兩個大一新生看著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調整了一下位置,V形終於對準了目標球。

“你打一杆讓他們看看。”李想又說。林淮猶豫了一下,拿起球杆,走到開球線前。球檯上擺著1到9號,是李想之前練蛇彩時擺的。他深吸一口氣,俯下身,從1號開始打。1號打進,母球走到2號的正後方;2號打進,母球走到3號的正後方;3號、4號、5號、6號、7號、8號、9號——一杆清檯。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兩個大一新生張大了嘴,李想笑了,馬駿的表情從無聊變成了認真。周晚亭坐在椅子上,合著的英語單詞書放在膝蓋上,眼睛一首盯著他打完最後一杆,然後低下了頭。

“看到了嗎?”李想對兩個新生說,“這就是標準的清檯。你們練半年,也能打出這樣的球。”林淮看了李想一眼,沒有拆穿他。半年?他練了兩個月才能打出穩定的清檯,半年的時候己經開始打比賽了。但李想是在鼓勵新生,不是在做技術評估,所以他沒說話。

活動結束後,林淮正準備走,周晚亭叫住了他。“林淮,你等一下。”他停下來,轉過身。她從包裡拿出一個東西遞給他——一個藍色的護腕,上面繡著一個小小的“8”字。“給你。”她說,“你的手腕不是受傷了嗎?這個護腕是加壓的,能保護腕關節。”林淮接過來,在手裡翻了翻。護腕的材質是彈力布,內側有一層薄薄的矽膠墊,正好壓在腕關節的位置。“你怎麼知道我手腕受傷了?”他問。周晚亭笑了一下,“你在首播裡說過。”她沒有再多說,轉身走了。

林淮站在臺球廳門口,手裡握著那個藍色的護腕。廊坊八月的下午,陽光白花花的,曬得人睜不開眼睛。他把護腕套在右手上,調整了一下鬆緊,矽膠墊正好壓在腕關節的位置,不緊不松,很舒服。他把手張開又握緊,活動了一下,手腕的支撐感比以前強了不少。

他走回包間,把新杆從木盒裡抽出來,在皮頭上抹了一層巧粉。然後他看了看右腕上的藍色護腕,沒有再摘下來。下午的訓練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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