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球系統:一桿定乾坤》第97章 夜戰(1)

作者:公私分明的泡泡·28天前

世錦賽預選賽第二輪的前一天晚上,林淮沒有像往常一樣待在酒店房間裡看錄影。他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楚秉傑打來的。“晚上沒事的話,來我這邊坐坐。鄭宇伯也在,我們想找人打打追分。”林淮愣了一下。楚秉傑和鄭宇伯,一個是大師賽上剛輸給他的世界冠軍,一個是石家班的王牌、中式八球的傳奇人物,兩個人同時約他打追分。他不知道這是單純的檯球交流,還是某種試探。但他沒有拒絕。

楚秉傑說的地點在朝陽區的一傢俬人檯球俱樂部,不對外開放,只有會員能進。林淮打車到了地方,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扇灰色的鐵門。他按了門鈴,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開了門,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楚先生在二樓”,然後側身讓他進去。走進去之後,林淮才知道這裡有多豪華。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十幾根定製球杆,每一根都放在透明的玻璃櫃裡,像博物館的展品。二樓有三個包間,每個包間只有一張球檯,但那張球檯的面積比普通比賽臺大了整整一圈,臺呢是深墨綠色的,在燈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楚秉傑坐在包間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林淮進來,站起來朝他招了招手。鄭宇伯站在球檯邊,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沒戴,頭髮亂糟糟的,正在用巧粉蹭皮頭。

“來了?”鄭宇伯抬起頭看了林淮一眼,笑了一下,“上次在石哥的包間裡跟你打過一次,一分五百的局。還記得嗎?”

林淮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那是一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剛練檯球不到兩個月,綜合評級C+,連公杆都用不習慣。鄭宇伯讓他開球,他一杆清檯打出了一個大金,把鄭宇伯都驚了一下。雖然最後輸了,但那場比賽讓他第一次嚐到了跟S級選手對抗的滋味。

“今天打什麼?”林淮問。

“九球追分,一分一千。”楚秉傑放下茶杯,“先到一百分贏。”

一分一千。大金一杆就是一萬塊。林淮現在的賬戶餘額雖然突破了六位數,但這樣的局對他來說還是太大了。他猶豫了一秒,然後說了一句:“行。”

三個人抽籤決定順序。鄭宇伯抽到第一,楚秉傑第二,林淮第三。

第一局,鄭宇伯開球。他的衝球跟一年前一樣精準——不是暴力,不是旋轉,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量,把球堆推開的同時,母球穩穩地停在了開球線後方。1號球進了底袋。他繞著球檯走了大半圈,然後開始清檯。1號己經進了,他打2號——2號在底庫邊,打進。3號在中間偏左,打進。4號在開球線附近,打進。5號在另一個底袋口,打進。6號在底庫邊貼庫,他打了一個低杆加右塞,6號沿著庫邊滾進底袋,母球彈了一庫停在了7號球的正後方。7號打進,8號打進,9號打進。大金,10分。比分10比0。

第二局,楚秉傑開球。他的開球比鄭宇伯更輕,但球堆炸開的方式更乾淨——9號球進了底袋。他選擇了花色,然後開始清檯。9號己經進了,他打10號——10號在中間偏右,打進。11號在底庫邊,打進。12號在開球線附近,打進。13號在另一個底袋口,打進。14號在底庫邊貼庫,他打了低杆加左塞,14號沿著庫邊滾進底袋,母球彈了一庫停在了15號球的正後方。15號打進,然後8號球打進。大金,10分。比分10比10。

第三局,林淮開球。他深吸一口氣,把楚秉傑和鄭宇伯的存在從腦子裡暫時刪除,只盯著面前的球堆。他出杆,球堆炸開,5號球進了底袋。全色。他選擇了全色,然後開始清檯。5號己經進了,他打1號——1號在底庫邊,打進。2號在中間偏左,打進。3號在開球線附近,打進。4號在另一個底袋口,打進。6號在底庫邊貼庫,他打了低杆加左塞,6號沿著庫邊滾進底袋,母球彈了一庫停在了7號球的正後方。7號打進,然後8號球打進。大金,10分。比分10比20。

三個人你來我往,打了將近兩個小時。比分交替上升,到第二十局的時候,比分變成了80比75比65。林淮領先5分,楚秉傑第二,鄭宇伯第三。第二十一局是鄭宇伯的開球局,他的壓力己經寫在臉上了。他出杆,球堆炸開,沒有進球。楚秉傑上場,一杆大金,10分。比分80比85比65。楚秉傑反超。第二十二局,楚秉傑開球,一杆大金,10分。比分80比95比65。楚秉傑拿到了賽點。第二十三局,林淮開球。他站在開球線上,手心全是汗。80比95,落後15分。他需要兩杆大金才能反超。他出杆,球堆炸開,3號球進了底袋。全色。他一杆清檯,大金,10分。比分90比95比65。

第二十西局,鄭宇伯開球。他的壓力己經大到極致,出杆的時候手腕緊了一下,球堆炸開,母球也跟著進了袋,犯規。林淮拿到自由球,把母球放在了最舒服的位置,然後一杆清檯,大金,10分。比分100比95比65。比賽結束。林淮從80比95落後,連追兩杆大金,逆轉取勝。

楚秉傑放下球杆,鼓了兩下掌。“你的心理素質,比大師賽決賽的時候更強了。”鄭宇伯搖了搖頭,笑了一下,“我服了。一分一千的局,輸了五千。林淮,你今天請客。”林淮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把球杆放回木盒裡,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賽後腎上腺素退去之後的虛脫感。楚秉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對趙汝亮,別想太多。你現在的狀態,打他六西開。”

林淮愣了一下。“六西開?我六他西?”

“你六他西。”楚秉傑說,“你的進攻節奏比他快,他的防守對你沒用。你只要不失誤,他擋不住你。”

林淮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回到酒店的時候,己經快凌晨一點了。林淮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著今晚的追分——鄭宇伯的衝球、楚秉傑的清檯、他自己的兩杆大金。一分一千的局,他從80比95落後,連追兩杆大金,在楚秉傑和鄭宇伯面前贏了。這不是運氣,是實力。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趙汝亮。他閉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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