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向林晚。
她坐在臺階上，手裡拿著他的球衣，手指有意無意的捏著衣角。
“誰啊？”她問，聲音很輕，像是隨口一問。
“同班的，問作業。”陳嶼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高數作業，她不會做。”
“哦。”林晚低下頭，把球衣遞給他，“你的衣服。”
女生的聲音。
她聽得很清楚。
很軟，很甜，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嶼哥，這道題你能不能再給我講一遍嘛，人家真的聽不懂。”
嶼哥。
她從來沒叫過他嶼哥。
她一直叫他陳嶼，連名帶姓的。
“走吧，回去了。”陳嶼站起來，把球衣搭在肩上，伸手想拉她。
“不用。”林晚躲開了他的手，自己站起來，“我自己走。”
她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陳嶼跟在後面，沒有說話。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一直沉默。
他們是什麼關係？
她只是一個被他“撿回來”的憂鬱症患者。
他對她好，只是因為他善良，只是因為他不想看到她死。
不是因為愛。
她有什麼資格不舒服？
可是……
可是她控制不住。
——
回到出租屋，林晚直接進了臥室，關上門。
陳嶼在客廳裡收拾東西，動靜很輕，像是怕吵到她。
林晚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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