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把一疊檔案摔在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總督府的辦公室裡堆滿了紙，桌角還擱著半杯涼透的咖啡。
“高峰科技公司的股份分紅……”
他翻開第一份檔案，手指在數字上劃過，眉頭越擰越緊。
“嗯？這個月賬面怎麼這樣。”
他拿筆在紙邊畫了幾道，算了算，又把賬本翻到前面比對了一下。
“行吧，下個月稅率得往上調了。”
他把檔案合上丟到右手邊，拿起第二份。
“工人不滿？”
克勞德眯著眼掃了兩行，嘴角往下撇了撇。輿論部遞上來的彙總報告，措辭委婉，但意思很首白——有人在鬧。
“輿論部那邊是怎麼幹活的？”他自言自語，在批註欄寫了一行字：讓卡迪出面，扣輿論部工資。
筆尖頓了一下。
不是心軟。主要是多扣一個就少一個，得講究方法。扣得太狠下面人撂挑子，宴會前缺人手更麻煩。
他又翻開島嶼工程進度表，目光在幾個標紅的專案上停了幾秒。
“進度還行……不過幾個工廠沒收尾，得催一催。”
宴會的日子不遠了。拉不到蒸汽那邊的投資，後面一堆計劃全得打水漂。面子工程也得做到位才行。
他正準備翻下一份，手指碰到個信封。
不厚。沒封口。
克勞德抽出來一看，愣了一下。
辭職報告。
瑪德琳·伊恩·沃森。
二副。
“他要辭？”
克勞德把信紙展開看了一遍。措辭客氣，理由簡單——個人原因。沒廢話，簽了名，日期是三天前。
“意料之內。”
他把辭職報告放到一旁，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喬亞不出海，船隊本來就名存實亡。二副走了也正常，總不能讓人在岸上乾耗著。
倒是其他人……
克勞德從抽屜裡翻出一份名單。王喬亞當初組建船隊時登記的船員資訊，上面標註著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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