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喬亞盯著這行字，嘴角抽了一下。好歹回了，說明沒把他拉黑。
第二條緊跟著來了：
“我那天看你突然踹開教室門衝了出去然後我花了好一會跟班主任找理由也以最快速度跟了過去，然後我就找路人打聽，一路跟過去就發現你在幼兒園裡，然後你就被醫生送走了…”
“你傷的怎麼樣？我聽說那個不長眼的打你身上了。”
所以那不是夢。
他是真的拿著刀跑進了幼兒園。
王喬亞的後腦勺砸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那條細細的縫。
胃裡翻湧著說不出的東西——像是吃肉吧？大塊肉吞進了肚子裡又脹又噎，更像一種遲來的荒謬感。他真幹了這種事？
扶了扶額頭，又去打字。
“看到沒有爺就是這麼屌。”
打完覺得裝，但還是發了。不發這句接不下去話茬。
“咳咳，那我其實還是挺想知道學校裡嗯，對，我咋說的？”
“對方正在輸入……”
等了好一會。張欣希打字一向挺快的啊，要麼應該就是在斟酌措辭。
“沒什麼班裡都沒說什麼都正兒八經上課啊，當然也有可能是我不知道。”
“哦哦。”
也就是說要麼全班都知道了裝不知道，要麼真沒傳開。兩種可能他都不想深想。
王喬亞把訊息列表往上翻。一屏一屏的舊記錄划過去，大部分是他倆互相丟表情包和作業答案還有各種吐槽遊戲日常。
翻著翻著，王喬亞看到了一條留言。
“我今天去你家寫作業吧。”
那都是快一年前了吧在張欣希家寫完作業，兩個人並排躺在客廳地板的涼蓆上。
夏天的晚上，風扇呼呼轉著，他們對著天花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他當時說了什麼來著？
“我小時候其實挺怕我奶奶的。”
是了。他說奶奶特別嚴，但現在不怕了。還說什麼“換我現在過去得一拳乾死小時候的自己”。
張欣希側過身跟他講她太爺爺。說懷孕的時候老人家總摸著肚子唸叨“欣希什麼時候出來呀，太爺爺等著帶你玩呢”。
然後她聲音就輕了。
“可惜，他身體不好，我沒能趕上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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