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喬伊，生日快樂。”
雅拉翟把酒瓶放回桌上的時候，手指在標籤上停了一下。褪色的墨跡像一道舊傷疤，結了痂，但還能看出原來的形狀。
她抬頭，王喬亞己經不在餐廳了。
咚咚咚。
敲門聲從街對面傳來，急促但不重，帶著一種小狗刨門的節奏感。
“福德先生！福德先生！您在嗎？福德先生？”
吱呀。
門被拉開。福德·裡克低下頭，一個裹著大衣的小孩站在門口，腦袋剛到他胸口的位置，鼻尖凍得發紅。
“誒，霍普？”福德擦了擦手上的麵粉，“你怎麼跑來了？不是在船長那兒嗎？”
霍普嘿嘿笑了一聲，提起手裡的布袋子在他面前晃了兩下。
“福德先生，那個……我帶了點菜，你能幫我做點飯嗎？”
福德盯著那個袋子，沒接。
“船長家不給你弄飯吃？”
“做了做了！”霍普趕緊擺手，“就是……全是西藍花、板藍豆那種東西，不太好吃……”
話說到後半截的時候聲音就小了，跟漏氣的風箱一樣。
福德接過袋子，手往裡一翻——鮮肉，白麵包，墨菜，還有幾個水果碼得整整齊齊。
他看看袋子，又看看霍普。
這小崽子跑來他這啥心思一看就知道了
“進來吧。”福德讓開身，“正好我也該做飯了。”
霍普一聽，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蹭蹭蹭跑進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雙手撐著下巴，腳在凳子腿上一晃一晃的，乖得不像話。
廚房裡響起一陣乒乒乓乓。鐵鍋撞鏟子，油花炸開的聲音，偶爾夾雜著福德罵了一句什麼——大概是被濺了油。
霍普坐得筆首，鼻子使勁嗅著空氣裡飄出來的味道。
然後福德出來了。
他挺著腰板，雙手各端一個餐盤，步子穩得像端著炸彈。盤子往桌上一擱，餐蓋還沒掀，霍普己經湊上去了，滿臉寫著“快讓我看看”。
蓋子掀開。
西藍花。板藍豆。黑麥粥。
霍普的臉立刻就如同放下的風帆一般垮了
福德捋了捋翹起來的鬍子，鼻腔裡哼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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