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的眼眶紅了一圈，但嘴己經先於大腦開始動作了，抓起麵包就往嘴裡塞。
聖神許蹲在窗臺外面，下巴擱在窗框上，看著盤子裡那些深色的食物撓了撓頭。
“這沒有陽光的地方，連菜都是黑的。”
他歪著頭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肉排上油亮的紋路，嘀咕道：“話說這肉又是什麼動物的？這鬼地方釣出來的魚可都是又發光又多眼珠子……”
沒人回答他。靈魂的聲音大多隻有靈魂能聽到。
街上不遠處，音效卡樂和亡克洛並肩坐在一段矮牆上。一群小孩從他們身體裡穿來穿去地跑，嘴裡喊著“抓到你了，抓到你了”，完全看不見他倆。
亡克洛晃著腿，率先開口。
“你說，如果當初沒跟著血皇陵這貨，會不會好點？”
音效卡樂嗤了一聲。“一輩子都這麼過來了你還想啥？那天走斯雷福特石的時候被二代三代查的時候，你沒在暗地裡享受到好處？”
“……那是那。”亡克洛抿著嘴，目光追著一個跑得最快的小孩
“我就是羨慕你。一輩子光鮮亮麗的，當歌手，地區總理，他孃的還有粉絲。我呢？我的名聲就跟路邊的野狗一樣。”
“那你心目中活著的時候地位還挺高唄？”音效卡樂側過頭腦袋對著他
“到最後不都死了嗎？還是水鳳炎被推翻的死法。享受夠了就得了，咱好歹比水鳳炎那些累死的過得強。“
亡克洛沉默了幾秒，咂了咂嘴。”好吧，瞎子你說的也是。“
他往街尾的方向努了努嘴。血皇陵的籠子頂上，慧敏盤腿坐著，正把一架望遠鏡對準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
”話說這倆貨為什麼在大街上觀察天象啊？“
”管他呢。“亡克洛靠著牆，半閉著眼，”反正咱就是看著‘老大’的。“
又一個小孩的影子穿過他們中間。
慧敏透過望遠鏡的鏡片，瞳孔縮得很小。頭頂的天不是天。是某種東西——像幕布，又像穹頂，把整片區域罩在底下。有光透過來，但稀薄得很，只有一部分勉強夠照明。
“像是被什麼東西蓋住了……陽光確實有，但太少。”她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
“赤峰那邊倒是特例，應該有個類似太陽的東西。但外面這層，又是什麼？”
血皇陵在旁邊嘟囔了一句：“沒準是光明神之類的。”
”閉嘴。“
王喬亞走出總督府大門的時候，腦子還是木的。
腳步是邁出去了，但人像沒跟上。他站在臺階上，仰頭看天。
有光，很少的一點光，從頭頂那層灰濛濛的東西后面漏下來，灑在他臉上、手背上，但不暖冷的讓他有些哆嗦
一件衣服披在了他肩上。
克勞德走到他身後，把帽子給他扣好，手指碰到他耳朵的時候停了一下——那塊皮膚涼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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