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喬亞的腳步開始發飄。
走廊在眼前拉長，地板的紋路像被人拿刀子劃開，一條一條，慢得離譜。
“別停！”魑何的聲音從旁邊炸開，“你靈魂強度不夠，一旦停下就會——”
“我知道……”王喬亞的舌頭打結，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嚼棉花，“消毒水……那邊……”
他抬手指向走廊盡頭左轉的方向。
魑何沒說話，首接拽起他的手腕往前拖。王喬亞的腳尖擦過地面，整個人像被風箏線拉著的破布袋，腦子裡全是糊狀的睏倦。
太累了。
從血皇陵回來之後就沒睡好過，時間跳躍、記憶斷層、特斯拉的實驗……一件接一件砸下來，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
現在身體又沒了。
他想笑，但嘴角扯不動。
“撞擊聲，”魑何突然停下，“你聽見了嗎？”
王喬亞豎起耳朵。
有。
很遠，很悶，像隔著厚厚的牆壁傳來的擂鼓聲。一下，兩下，節奏不均勻，但越來越密集。
“是我的身體……”王喬亞的眼皮在打架，“他在動……”
“對，”魑何鬆開手，“你能感覺到位置嗎？”
王喬亞深吸一口氣。鹽腥味更濃了，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從某個方向鑽進鼻腔，像針一樣扎進腦子裡。
他邁開腿。
跑。
走廊在腳下飛速後退，燈光從頭頂掠過，魑何的腳步聲緊跟在身後。王喬亞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被人用橡皮擦抹掉一層，顏色越來越淡。
困。
太困了。
“別他媽睡！”魑何吼了一聲，猛地揪住他的肩膀，整個人掄圓了往前一甩。
王喬亞被摔出去，腦袋磕在地板上。
“操……”他捂著腦袋爬起來，眼淚都被砸出來了，“你瘋了？”
“清醒了嗎？”魑何站在原地，雙手抱胸，“你要是睡了，可就跟運天向，冰靈風、墮魔拒一樣，沉睡幾個月幾年。甚至更久。”
王喬亞張了張嘴，沒說話。
他抬起頭，開始深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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