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歡迎來到曲怪亂神之國的開國禮會！接下來有請克勞德先生上來講話。”
臺上有人在喊，聲音被擴聲器拉得又尖又遠。
王喬亞站在臺下第三排的位置，眼皮沉得跟灌了鉛似的。他使勁眨了兩下，視野才勉強清晰了一點。
這幾周的事情還真是太他媽完蛋了。
感覺就是一睜眼一閉眼，嚓，幾天又突然沒了。上一秒好像還在處理什麼東西，現在就站在宴會廳裡了。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換的衣服，什麼時候走進來的，什麼時候站到這個位置的。
等等。剛才好像在處理血肉傀儡來著。空白靈魂拆出來了沒有？
拆了嗎？
他掐了一下自己手腕內側的皮膚。疼。很清楚地疼。這個感覺倒是一首在，沒斷過。
“咳咳。”
克勞德上臺了。西裝穿得齊整，頭髮也打理過，跟平時窩在辦公桌後面喝涼咖啡的樣子判若兩人。
“首先感謝各位貴賓一首以來對曲怪亂神的支援，曲怪的高速發展都是仰仗各位貴賓啊，哈哈……”
王喬亞的注意力飄走了。
客套話。全是客套話。什麼“攜手共進”什麼“未來可期”，營養含量約等於白開水煮白開水。他環顧了一下西周，宴會廳比他想象中大，燈光是暖黃色的，桌上擺著酒和小食。到場的人不少，有些面孔隱約見過，有些完全陌生。
然後克勞德說了一句讓他整個人都醒了的話。
“也非常感謝我們的特別嘉賓特斯拉先生，不斷的探索對於我們這兒特殊的詛咒環境做出的獨有的電氣系統，也希望特斯拉先生向我們再次展示一下您那奧秘的電氣學。”
王喬亞的脊背一僵。
特……特斯拉？
尼古拉·特斯拉？
他轉頭往西周看，腦子裡那層昏沉的霧一下子被炸散了大半。克勞德先生居然把他給請過來了？他不是社恐嗎？
“哈哈，這就是我想說的樂子。”
混響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整個人靠在王喬亞身上，嘴角翹得老高。
“你看看周圍，乾淨得不像話，沒有珍珠，很多東西都跟“三”有關。那個社交潔癖還擱角落坐著呢。”混響往右邊抬了抬下巴
“那邊不通風甚至還有個專門的插座放那兒。”
王喬亞的視線順著混響指的方向掃過去。
宴會廳最靠裡的角落，一個人坐在那裡。座椅旁邊的小桌上放著水杯，確實有個插座，離他不到半米。
那人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晚禮服配白色領結，與之相反的是他整個人目光不跟周圍任何人交匯呃，甚至此時還在用手帕擦扶手。
臺上唸到他名字的時候，那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理了理領帶，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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