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比剛才大了十倍。
克勞德適時走上前，示意安排拉上窗簾：“各位，特斯拉先生很顯然還有一些小小的東西要除錯。畢竟他後面還要為偉大的科學事業進行進一步的探索，就先請特斯拉先生退場吧……”
王喬亞的嘴己經完全合不攏了。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時間跳躍、記憶斷層、血皇陵的殘留垃圾——全忘了。乾乾淨淨。整場實驗留下的衝擊把別的東西全擠出去了。
混響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把他的下巴推上去。
“哎呀騷年，不要驚訝，畢竟是一位偉大的歷史人物嘛。沒準你們這裡還有個發明大王，或者說一個號稱要滅絕猶太人的人呢。”
宴會還在繼續。特斯拉從幕布後面消失了，再沒出來過。王喬亞的興奮勁兒還沒退乾淨，腦子裡己經開始琢磨——要是能搞個簽名……
“想啥呢？”混響拍了他一下，“特斯拉這種社交潔癖，大多隻跟真正懂他的人來往。你的這個便宜爹就屬於是懂他的。你嘛……無關腦殘粉，沒準要簽名還會影響你爹在特斯拉心中的地位呢。”
王喬亞的嘴角抽了抽：“你他媽真會說話。”
他正想接著罵兩句，臺上克勞德又開口了。
“接下來也宣佈一件重要的事。”
克勞德的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不是客套的那種鬆弛，也不是演講的那種拿勁兒。有點像一個人終於決定說出一句憋了很久的話，然後發現說出來之後比預想中輕鬆。
“我克勞德·德哈諾斯，雖然己經是一個國家總督了，但各位也知道啊，這事我也不多說。但我又很愛我的妻子，所以繼承人的位置我想了很久很久。”
臺下安靜了。
“所以接下來有請——我的兒子。”
“王喬亞·喬德里克·德哈諾斯。”
王喬亞整個人石化了。
燈光好像在動。不對，燈光確實在動，追光燈啪地打在他身上，把他從人群裡剝離出來，像一塊從水裡撈出來的石頭，溼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他聽見了周圍的竊竊私語。
“喬德里克和德哈諾斯？這倆不都是姓氏嗎……不是親生的？”
那句話扎進耳朵裡的時候，王喬亞的肩膀縮了一下。
但克勞德站在臺上，看著他。
那個眼神沒有命令，沒有催促。只是等著。有點像一個不太擅長表達感情的中年人，把自己能給的最大的東西攤在桌面上，然後不說話，等對面的人自己拿。
王喬亞快步走了上去。
接下來克勞德說了什麼，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滿腦子只有一個感覺——下面的人都在看他。所有人都在看。然後有人鼓了掌。一個人鼓了之後，其餘人跟著一起鼓了。
演講結束的時候克勞德把他帶向後臺，他還是懵的。
“沒事吧？前兩天你還稍微排練了一下呢，到臺上就緊張了？還是說被特斯拉的實驗驚呆了？” “克勞德先生！您這樣太…”
克勞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天氣，“沒事，也沒人會反對的，咱一個國家的上層貴族都是咱船的人兒。哦，嗨，德哈克那個帶頭帶的漂亮——你看著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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