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火藥與杜卡特》第220章苦修士與滑稽劇(2)

作者:利維坦·17天前

這些裝模作樣的“苦修士”現在變得樂於享受特權,他們的結社地點往往淪為慾望的巢穴;這種苦修士教團現在已經與信仰的工具並無關係了。

塞萬提斯解釋之後,馬略更加吃驚了,你就當著阿誇比瓦樞機的面這樣批評那些苦修士教團嗎?

塞萬提斯明白馬略在吃驚什麼,他笑著解釋道:

“這些就是阿誇比瓦樞機告訴我的,他是一位真正的正直的苦修士,阿誇比瓦樞機對苦修士結社的現狀感到痛心疾首,但是又無力推動苦修士的改革。

因為阿誇比瓦樞機在卡斯蒂利亞有著極為崇高的聲望,而他本人屢屢利用這種聲望寫信給各地的國王和主教們抨擊卡斯蒂利亞的苦修士們,因此他才獲得了榮升前往羅馬。”

啊,這位啞巴苦修士因為一直撰文和寫信惹毛了當地的公子哥,所以被人一腳踢來羅馬了,我完全理解了。

“啊,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苦修士啊。”馬略與阿誇比瓦樞機友善的互相點頭致意,然後馬略在氣氛變得沉重前轉移了話題,“對了,說起來,你們是什麼時候到達羅馬的?怎麼樣,對這座永恆之城有什麼感想嗎?”

自己的包廂快要到了,馬略只是選了個人畜無害的話題,一般來講,隨便稱讚幾句羅馬的建築就結束了。

不過塞萬提斯的回答出乎馬略的意料之外:“儘管大多數人可能更容易被那些宏偉的建築和教堂所吸引,然而羅馬最吸引我的是那些戲劇表演,還有圖書館裡面偶然看到的盧多維科·阿里奧斯托寫下的騎士詩歌。”

“哦?戲劇和詩歌?”

看不出來,這個完全是一副軍人打扮的塞萬提斯居然還有著這麼文藝的喜好。

塞萬提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是啊,說來不怕您取笑,我最喜歡的卻不是那些光耀千古的與命運做抗爭的悲劇,反而是那些滑稽劇,我懷疑我對滑稽劇這種品類的喜劇著迷的已經入了魔——真虧我還是個發表過一些詩歌的詩人呢。”

喜歡滑稽劇好啊,能讓人笑一笑,總比看悲劇要好得多。

只有有閒階級才更喜歡悲劇,因為劇中人悲慘的命運可以時刻提醒他們自己的生活是多麼的優渥,可以讓他們肆無忌憚的揮灑自己居高臨下的同情心。

但是勞苦大眾實在是不需要悲劇繼續提醒自己生活到底有多麼艱苦了。

大概這也是為什麼悲劇才能獲得更高評價的原因吧,勞苦大眾的話語權從來都是缺失的,只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引領者藝術潮流的上位者傲慢的按著他們的頭大聲的告訴他們悲劇才是更高階的審美。

哪怕是到了網際網路時代,小布爾喬亞的聲音大了起來,喜劇更加受歡迎,可以掙到更多的錢之後,這些人還是要傲慢的告訴你:喜劇的核心是悲劇。

每次聽到這種不負責任的胡說八道,馬略都很想把威尼斯商人和仲夏夜之夢甩到這類人的臉上,問問他們悲劇的核心究竟在哪裡。

不過這些話自然沒必要對眼前的兩個卡斯蒂利亞人說出來了,交淺言深無論何時都是大忌。

這時塞萬提斯繼續說道:“說起來,民間的有些小調也很有趣,我前幾天在酒館中聽到羅馬的市民唱的一首關於查理·瓦盧瓦的俚語歌謠,十分歡樂。”

“說時遲,那時快——”塞萬提斯情不自禁的哼唱了起來,看起來他好像真的很喜歡這玩意。

咳咳咳咳咳,那個東西的詞作者就站在你面前,你還是不要在歌劇院裡唱這東西了。馬略趕緊拉了一下塞萬提斯,提醒他注意場合。

然後馬略對塞萬提斯說道:“時間也不早了,讓我們回到各自的包廂去吧。嗯,我相信您一定會喜歡今天的表演的。”

畢竟即將上臺演唱的,就是塞萬提斯很喜歡的那首小調的作曲人黛娜。

“噢噢,是的是的,當然。”塞萬提斯不住的點頭,他也發現在歌劇院提那個小調似乎很不合適。

簡短的交談過後,三人便分頭回到了各自的包廂中。

馬略剛坐定不久,黛娜那百靈鳥般婉轉而清亮的嗓音就響了起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