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甦醒
就在馬略忙著拷問俘虜的同時,已經昏迷了超過一天一夜的亨利五世在下水道陰暗的角落裡悠悠醒轉。
這是太陽的光芒照耀不到的角落,於是亨利五世那一身華美的羊毛編織的刺繡託加長袍與這骯髒昏暗令人作嘔的角落的格格不入就變得毫不起眼。
這一大攤刺繡託加動了起來,動作非常緩慢。
然而這些微的動靜對絕大多數下水道生物來說依然像是地動山搖,大量的老鼠如同炸開一般吱吱叫著四散奔逃,蝙蝠也撲稜著翅膀,爭先恐後的飛離。
亨利五世昏昏沉沉的捂著自己的頭,他赤著腳,慢慢的向外走去。
奇異的是,亨利五世身上一塵不染,這羅馬帝國時期便已經廢棄的下水道里遍佈的骯髒的汙垢、泥水似乎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即使是亨利五世的那雙赤腳踩在水中,他再次從汙水中抬起腳來,也依然是潔淨如初。
不過亨利五世此刻無暇注意這些細節,他只覺得自己的腹中異常的空虛,他是如此的渴望食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新鮮的血液,他覺得此時此刻他可以將一整個人吞下肚去。
就是這樣一個被本能驅使的如同行屍走肉的老者,卻惹得下水道中的生物雞飛狗跳。
他緩緩的一腳深一腳淺的前行,在他的身側周遭五米卻形成了一個生物的真空,彷彿那是一個生命的禁地一般。
這段完全沒有光芒的漫長路程終於結束,在憑藉直覺拐過一個彎之後,遙遠的下水道的前方出現了一束光芒。
亨利五世並不喜歡光,在這陰暗的環境中停留了超過一天一夜之後,哪怕是些微的光芒,都讓他的眼睛感到了光芒的灼燒帶來的刺痛,於是他不快的眯起了眼睛,但是卻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
很快,亨利五世就來到了光芒的盡頭,那是下水道的盡頭,他雙手輕輕的用力,就扯碎了攔在他前方的金屬柵欄,柵欄的外面是晝夜奔流不休的臺伯河。
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狂暴的烈日也變得溫柔起來,於是對食物的渴望戰勝了對光芒的厭惡,亨利五世從下水道鑽了出來。
很快,便有一個漁夫划著船經過。漁夫唱著漁歌,滿臉的紅光和掩蓋不住的笑容,看起來今天是個豐收日。
然後漁夫便看到了一個赤著腳穿著託加長袍在臺伯河河面上行走的老人。
在漁夫的概念中,這是無所不能的主才擁有的權能。於是漁夫的雙眼中出現了驚喜和狂熱,他連忙隨手將魚叉一放,跪在船頭向著自己心目中的神明頂禮膜拜——這是漁夫生命中最後的一個行動。
一個人的血液並不能滿足亨利五世的胃口,不過今天既不是禮拜日,也不是什麼公眾狂歡的日子,這條臺伯河的細小的支流跟往日一樣忙碌,人來舟往。
亨利五世就像是一個完全不挑食的老饕一樣,接連過往的幾條船隻上的人都慘遭毒手。
失去了控制的船隻就像是沒頭蒼蠅,有的橫著、有的打著旋,還有的直愣愣的向下遊衝刺而去。
臺伯河的河面一片通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夏日染紅的。
亨利五世覺得自己今天格外的飢餓,一連吸乾了這麼多人,竟然還是隻有七八分飽。
大量的無人控制的漂向下游的船隻已經證明了似乎臺伯河上出事了,於是短時間內並沒有勇士繼續靠近亨利五世。
太可惜了。亨利五世在有些遺憾的搖搖頭,他隨手將最後一具屍體丟進臺伯河,然後抬起頭來,在看到河面的一瞬間,他怔住了。
那是誰?穿著古羅馬的刺繡託加長袍,赤著腳……我怎麼會做這種打扮?
然後亨利五世聽到了腦海中傳來的輕笑聲:“呵,真是遲鈍的吸血鬼,如此尊貴的我竟然會附在你這骯髒的小飛蟲身上嗎?克利奧帕特拉和屋大維究竟怎麼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