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女巫攔路
馬略和愛麗絲沿著河谷並沒有離開多遠，葡萄便忽然減速，它逡巡起來，看上去不願意再前進了。
“怎麼了？葡萄？”馬略好奇的問道，此前葡萄從未有這種表現。
難道是餓了？今天放養了它一天，難道這附近的牧草他不喜歡吃？
想到這裡，馬略便左手高舉起火把，然後貼著馬背伏下身去，他用右手將提前準備好的苜蓿、燕麥和黃豆混在一起的豆餅喂進葡萄的嘴裡。
葡萄並不拒絕食物，但是它仍然拒絕前進，馬略察覺到葡萄像是在畏懼什麼東西似的。
馬略跳下馬來，左手拿著火把，右手握住了劍，他眯起眼睛，警惕的注意著四周。
忽然之間，河谷上一處牧草無風自燃起來，火焰迅速擴大成井口大小，然後便像是受到什麼約束一般，不再擴大。
片刻之後，一個佝僂的老嫗一邊咳嗽著一邊從火堆中浮現出來，她的眼神有些渾濁，兩隻手枯乾的像是禽類的爪子，尤其是她留著長長的指甲，這就更像是某種禽類的爪子。
這個老嫗的身影隨著火焰造成的熱氣流的上升而變得朦朦朧朧，就像是一個虛幻的影子一樣不真切。
直到火焰燒光了這片井口大的牧草，然後緩緩熄滅，這個老嫗才像是剛剛從那片飄搖的火焰中走出來一樣，駝著背站在馬略面前。
馬略沒有急於動手，因為他認出了這個女巫，就是當初他在羅馬時與楊·胡斯一起找修道院的院長時拜訪的那個老女巫，這個老女巫緊接著遭到馬克西米利安的刺殺，然後便使出法術遁走，從此銷聲匿跡了。
馬略猜測這個女巫大概是賽琳娜的朋友，至少賽琳娜自己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因此馬略沒有貿然的攻上去，愛麗絲因為馬略沒有動彈，所以她自己也保持了剋制。
“也許你就是鎮民口中的瑪莎婆婆？”見這個老女巫一時沒有說話，馬略便主動開口問道，“好久不見了。”
老女巫打量了馬略一陣，然後張嘴想要說些什麼，這時她的口中就冒出一股濃煙，她彎著腰咳嗽了好一陣，才勉強用她那異常刺耳的如同玻璃在黑板上劃過的聲音說道：“我的確叫瑪莎，但是我從未離開過這座小鎮，您大概是認錯了人。”
馬略並不覺得自己認錯了人，尤其是這個說話時令人雞皮疙瘩都起來的極為刺耳的聲音。
不過既然這位瑪莎婆婆說自己認錯了，那麼馬略也無意爭辯，他並不瞭解野女巫們這些奇奇怪怪的法術或者是血脈天賦。
哪怕是大魔法師伊麗莎白，在聽到馬略描述這個老女巫占卜時是透過喝茶和吸菸後吐出來的葉子之後，也是一臉莫名其妙。
而馬略之所以與伊麗莎白聊起這件事情，倒不是對女巫的占卜有所好奇，他好奇的是這個老女巫拿出菸斗吸菸這件事本身。
馬略自從穿越以來並沒有見到過類似前世菸草的東西，於是他敏銳的發現了商機。結果馬略幾次三番派人調查都沒能找到菸草，因此他只能猜測這個老女巫抽的是某種自制的土煙，暫時的偃旗息鼓了。
而瑪莎婆婆在回答完馬略的問題之後，果然又掏出她自制的木菸斗，然後從地上抓了點牧草就這樣塞了進去，並點燃了菸斗。
看起來瑪莎婆婆抽菸只是單純的占卜儀式需要，跟菸草這種嗜好品完全沒有半點關係，不得不說，這讓馬略大失所望——他並不知道在自己前世的歷史上，菸草是哥倫布從美洲帶回歐洲的，而這陣子哥倫布正在幫他運糧呢。
在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後，瑪莎婆婆咳出兩片菸葉，她一邊咳嗽著一邊先對著愛麗絲說道：“咳咳，咳咳咳咳，如果旅人在霧中迷了路，就向著火前進。”
“我嗎？”愛麗絲一怔，然後她禮貌的道謝，“謝謝您的忠告。”
這或許是某種旅行的箴言？愛麗絲有些摸不著頭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