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教宗的決斷
與狂歡中的羅馬市民不同，羅馬城的教士們對馬略的勝利並不是那麼樂見其成的。
不管是從他們所代表的地方利益（比如代表奧地利、法蘭西和義大利的其他城邦）還是從他們下剝削平民上對抗教宗的階級利益出發，他們打心裡對這場勝利高興不起來。
只有少數完全站在教宗一邊的教士才為了馬略的勝利歡欣鼓舞，大部分教士只是人前強打笑容裝出一副喜悅的樣子。
於是羅馬的街頭經常出現這樣的奇景：教士被市民們簇擁著狂歡，臉上綻開喜悅的笑容，然而當狂歡結束，教士回到教堂或者自己的家中之後，只需要一秒鐘，臉色便刷啦一下變得鐵青。
教士們一直把亞歷山大六世當作一個過渡人物，日拱一卒般的孜孜不倦的試圖架空這位宗教裁判所出身的教宗冕下。
然而這些小動作在教宗冕下的盟友馬略這場輝煌的勝利面前不得不暫時停下，教士們縮回了自己伸向三重冕的爪子，唯恐被教宗冕下剁掉。
在失去了鷹堡這個支點之後，哈布斯堡皇室幾乎失去了對帝國西南部的影響力，那些代表哈布斯堡利益的教士們不得不暫時蟄伏起來，也有些心思活絡的人在打著另外的算盤。
而忠於奧地利的利奧波德樞機現在能做的，也只能是躲在房間裡一邊流著淚懷念已故的先帝腓特烈三世，一邊為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繼位（利奧波德樞機重新贏得了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信任）感到高興，一邊惡狠狠的咒罵馬略和教宗冕下。
只是與教士們想象的教宗冕下的春風得意不同，亞歷山大六世現在患上了嚴重的頭疼。
因為馬略的戰績又是淨化魔鬼又是手撕巨龍又是劈開群山（在民間傳說中），因此民眾的虔誠程度更上一層樓，洶湧而來的願力讓教宗亞歷山大六世體內勉力維持的平衡險些再一次打破。
再這樣下去的話，亞歷山大六世覺得他已經看到自己被聖光淹沒爆體而亡的未來了——不得不說這樣的死法倒是很符合一個魔鬼的身份，而且像亞歷山大這種普通的魔鬼公務員死於聖光過量，恐怕也值得載入地獄中的史冊了。
一個魔鬼公務員努力向上爬成為了人類的教宗，然而最終承受不住龐大的信仰之力，導致被聖光淹沒灰飛煙滅。
亞歷山大六世承認這是個史詩級的笑話。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可以笑到生命的盡頭。
但是現如今亞歷山大六世可完全的笑不出來，他每天都頭痛欲裂，感覺體內被他勉強壓制的澎湃的聖光能量隨時都會噴湧而出將自己吞沒。
教宗冕下煩躁的思索著自救之策，最近壓制聖光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因此他的腦袋現在也變得不怎麼靈光了，哪怕是在樞機團會議上，教宗冕下也顯得心事重重心不在焉。
由於最初亞歷山大六世顯得精神抖擻，隨著馬略的勝利和教宗的權威的加強，他開始越來越不專注（因為越來越需要與聖光做鬥爭）。
樞機們普遍認為這是教宗冕下襬出來的一種姿態，教宗心不在焉的程度表示著他對教廷的掌控程度。
因此如今教宗冕下看起來昏昏沉沉的都快睡著了，樞機們就越發的凜然，他們小心翼翼的，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唯恐冒犯了教宗的權威。
“冕下！我們應該藉著馬略閣下的餘威向君士坦丁堡的皇帝和大牧首發出最後通牒！以彌合數百年前的東西教會大分裂！讓主的榮光重新歸於一統！這對加強教廷的權威，加強聖座的榮光都有莫大的好處！”一個樞機主教慷慨激昂的說道。
在樞機們看來，無論如何，這種政治正確的提案是不會冒犯教宗的，於是紛紛熱烈的響應起來，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痛陳分裂之前教廷的威望和榮光，彷彿他們真的親歷過數百年前的東西教會大分裂一樣。
然而真的親歷過東西教會大分裂的亞歷山大六世倒是被這些樞機啟發了——在教會分裂之前，教宗執掌的聖光權柄可比現在強大得多。
反過來想一想，只要再製造一次教會的分裂，那麼自己體內的聖光想必會遭到極大的削弱。
而且這種分裂要快速，一旦馬略或者是伊比利亞半島的收復失地運動再弄出什麼么蛾子，說不定我就完全壓制不住體內的聖光了……
至於路易十一和腓特烈三世之前打的什麼削弱教宗的算盤似乎可以利用起來……
嗯，哈布斯堡剛剛吃了一場慘敗，奧地利大公馬克西米利安一世能不能重新當選為皇帝還不確定，所以辦法只能在法蘭西的路易十一這裡想了。
法蘭西的宿敵奧地利剛剛遭遇慘敗，法蘭西現在正是強橫的時候，而這個饑荒年和針對伊比利亞的十字軍又讓他們沒有辦法集結一支部隊來打仗。
哼，讓我看看路易十一這隻蜘蛛準備的削弱教會權威的手段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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