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看穿
手相師蓋烏斯決定與費拉拉的治安官們合作一同調查一直以來在費拉拉廣為存在的精靈死亡案和精靈失蹤案。
這當然是個大新聞，引起了在場頭面人物的關注。
當然了，人們並不是出於道德倫理層面關注這個案子的，恰恰相反，他們大都僅僅是出於無聊的獵奇心理。
畢竟被謀殺和失蹤的只是區區精靈異教徒而已，一直以來埃爾科萊就對精靈們有所偏愛，其他人早就看這些異教徒不爽了。
因此儘管埃爾科萊一直對治安官和守夜人們施加高壓，但是案子就從來沒有真正的被破獲過。
治安官們在調查取證和抓捕罪犯的過程中總是會或多或少的遇到些意外情況，導致最終功虧一簣。
所以，治安官西蒙尼求助於手相師蓋烏斯，在許多人看來也有些病急亂投醫之感。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看熱鬧的心情，對他們來說，這就像是某種偵探真人秀，可以極大地撫慰他們在這個漫長冬季中的無聊。
馬略意識到這一點是因為忽然有女士開始為精靈們可憐的命運而變得眼淚汪汪了。
在最近半年多與戲劇觀眾打交道的過程中，馬略發現觀眾們在看戲時的道德標準與平時生活中是完全兩樣的。
在觀賞戲劇的過程中，觀眾們會為了男女主角突破階級、身份、血統、家庭等等阻礙門不當戶不對的走到一起而感到高興，會大呼平等，會高唱自由。
但是在現實生活中，他們往往並不是這樣看的。
在面對比自己更高等的人物時，他們會殷切的期盼平等，但是絕不會失禮的當著大人物的面說出來。
而在面對比自己低等的人物時，這些平等愛好者們立刻便化身為等級制度最為忠實的擁躉，恨不得一切秩序井然。
他們會為了劇中的女主角打破身份的桎梏嫁給窮小子而喝彩，但是如果自己的女兒也開始效仿，他們他們就會立刻化身為劇中的反派，竭盡一切阻止之能事。
因此當有貴婦人開始為了精靈們的命運哀哭時，馬略立刻便知道這些人是進入了看戲模式。
馬略對此倒是並無什麼不滿，倒不如說這些人比他前世見到的某些人真實得多，至少這些教士、貴族以及商人們搞得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場。
而馬略前世的有些人物演戲演到自己都信了，這便是入了魔。
搖了搖頭，馬略將前世的魔人們趕出腦海。總算勉強得了空閒的馬略開始尋找波多里諾。
馬略覺得這個占星術士大概是真的有預言的本事，那麼只要說服這個占星術士，自己此行的目的就不會太費勁了。
此時，波多里諾正在同胡斯派的異端熱絡的討論著。
實際上這位占星術大師並不怎麼關心教義，更不在乎什麼異端。
但是接觸異端對貴婦人們來說有種異乎尋常的刺激，許多貴婦人團團圍住那位自詡胡斯派異端的激進分子，就是為了多聽他說幾句話。
因此波多里諾覺得異端的教義或許有著非常值得學習的地方，於是他便主動的找上了那胡斯派的異端。
那胡斯派的異端倒也不是真的異端，他連胡斯是個人名都沒搞清楚，言語之中一直嚮往著去波希米亞的胡斯市朝聖，只是路費不足，囊中羞澀。
很顯然，這也是個純粹趕時髦的傢伙，他甚至把胡斯派當成了胡斯市發源的異端派系——當然了，也說不定他是故意的露出破綻篩選值得被詐騙的客戶。
這樣一個昏聵糊塗的異端，自然就不被費拉拉的教士們放在眼中，教士們任由他胡說八道，覺得說不定這傢伙對胡斯派名譽的破壞能超過一百個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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