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可千萬不要相信那位伽利萊·伽利略是什麼學者！他道德敗壞！而且還喜歡胡說八道，妖言惑眾！”
占星術士波多里諾正在唾沫橫飛的銳評伽利略，這種實名diss在這個印刷術還沒普及開的中世紀可是難得一見的場面。
這使得沒有聽過匪幫說唱的沒見識的中世紀貴婦人們大感刺激，她們頻頻用眼神鼓勵波多里諾繼續說下去。
“哦？波多里諾大師您為什麼這麼說？”連胡斯派的異端都好奇地問道。
馬略的腳步於是慢了下來，他也想聽聽波多里諾的高見。
如今波多里諾在與手相師蓋烏斯合砍八十一分之後重新找回了自信，他在自我催眠之下對自己就是能夠勘破命運的天選之子深信不疑。
而貴婦人們鼓勵的目光讓波多里諾的骨頭又輕了幾兩，他已經把此前發下的宏願拋到腦後去了。
什麼苦學占星術、什麼購買望遠鏡、什麼拜師手相師，全都不如婦人的胸脯更能吸引波多里諾的目光。
“哈，我之所以說那傢伙是騙子，是因為他根本不懂天文和星相學！”波多里諾作為知名占星學家，發出了權威的論斷。
“那是自然，他定然是無法與波多里諾大師您相比的。”胡斯派的異端深信不疑。
波多里諾然後便大笑起來：“那個傢伙自稱研究天文學的學者，卻連先賢亞里士多德的水晶宇宙觀都搞不清楚！竟然跟我說什麼他的朋友發現地球是圍繞著太陽轉動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波多里諾似乎覺得此事甚為滑稽，他笑得前仰後合。
儘管在座的人幾乎都不懂什麼地心說日心說，更不知道什麼是亞里士多德的水晶宇宙，不過既然占星術大師都笑得如此放肆，那麼想必那位伽利萊·伽利略是說了一句了不得的瘋話。
於是在場的人發出了鬨堂大笑，有人捧腹，有人前仰後合，有人咳嗽，有人笑出了眼淚，整個鑽石宮都陷入了一陣快活的空氣中。
馬略轉過身去，離開了波多里諾。
儘管馬略不知道自己穿越過來的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可能是符合地心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占卜的正規化並不需要嚴格符合世界的客觀真相。
但是馬略相信伽利略，也相信伽利略的那位朋友——馬略認為那多半是指哥白尼。
馬略現在對波多里諾的看法有了幾乎一百八十度的轉彎，不過他決定還是先與伽利略聊一聊，再作出最終的推論。
至於這個占星術士波多里諾到底如何預測準那麼多事情的……
馬略猜測這多半是如同自己所謂的看手相一般，功夫基本上都在託身上。
想來自己也是先入為主了——先有一個確實模糊說對了許多事的女巫，又收到駐米蘭大使的天花亂墜的來信，導致自己對一個可能存在的占星術士也並沒有多大的懷疑。
當然了，最關鍵的還是他成功的預測了米蘭公爵菲利波·維斯孔蒂的失蹤和死亡——馬略看了看自己胸前銀色十字架中米蘭公爵那套被切成兩半的甲冑，確定這件事只有自己和愛麗絲兩個人清楚。
現在看來，這件事上這個波多里諾八成是歪打正著了，考慮到米蘭城突如其來的政變，自己甚至都沒來得及介入——說不定這個波多里諾是出於政治目的才這樣預言的。
嗯，考慮到來自米蘭的想要滅口的殺手……我看八成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回頭讓賽琳娜派人在米蘭城查一查。
哦對了，還得寫信讓馬基雅維利換一個駐米蘭的大使，派了一個蠢蛋去米蘭可不行，差點害得我被一個神棍唬住了。
在滿堂的鬨笑聲中，馬略越走離波多里諾越遠，他毫無自己也裝成神棍的自覺。
而看到馬略路過的賓客，都會停下禮節性的鬨笑，向這一位手相師蓋烏斯點頭致意。
還是早些跟著治安官西蒙尼去調查那個精靈紡織品商人的死因吧，說不定能查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來，早點搞垮費拉拉的紡織業，我也好早點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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