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飲酒,飲酒,把不開心的事忘掉。”阿萊桑德羅主動勸慰道,他拉著因為心血被付之一炬而萎靡不振的守備官霍夫曼坐下,握住守備官霍夫曼的手耐心的勸導起來。
守備官霍夫曼的手不斷地顫抖著,攥住了阿萊桑德羅的雙手,慢慢的,在朋友的安撫下,他的雙手停止了顫抖,卻將阿萊桑德羅的手攥的更緊了。
“對,對,就是這樣,不要生氣,彼得前書中教導我們那賜諸般恩典的神曾在基督裡召你們,得享他永遠的榮耀,等你們暫受苦難之後,必要親自成全你們,堅固你們,賜力量給你們。”阿萊桑德羅耐心的疏導守備官霍夫曼。
“沒想到阿萊桑德羅你還懂經文。”守備官霍夫曼乾澀的嘴唇中勉強的擠出一句話,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阿萊桑德羅忍不住炫耀道:“哎呀,美第奇家族將來是要出教宗的嘛,我也必須學習起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腦袋就乾乾淨淨的飛離了身體,脖子中的鮮血向外猛烈的噴湧出來。
劊子手霍夫曼甩掉血跡,放下手中的刀,看向乾淨利落被斬下來的腦袋,笑了起來:“哈,看起來我的手藝還沒落下,他帶來的那幾個隨從我可都來不及試試這一手功夫生疏了沒。”
然後劊子手神色一肅,念道:“嫉妒、醉酒、荒宴,和類似的事。我從前早就告訴過你們,現在又事先告訴你們:行這些事的人,必定不能承受神的國。阿門。”
“你怎麼也會這些?”守備官霍夫曼隨意的拉起上衣擦去臉上的血跡。
“好多犯人斬首之前都要向神職人員告解的,聽那些神職人員說多了,我自然也就學會了。”劊子手隨意的聳聳肩,“現在我們殺了一個美第奇,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守備官霍夫曼臉上沒有表情:“他下瘟殺了我們五百七十七隻兔子。”
劊子手接道:“還有許多雞。”
“還裝作我們的朋友,把我們當傻子愚弄。”
劊子手咧嘴一笑,重新拎起刀:“我就猜到你要這麼說,我已經把你的錘子拿出來放在門口了。”
“我剛才把養的馬牽出去了。”
“那還等什麼,快走吧,我們辦完事應該還來得及騎馬衝出城去,不過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守備官霍夫曼口中擠出一個單詞:“威尼斯。”
“哈,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我們是兄弟。”守備官霍夫曼拎起了大錘。
熱那亞的美第奇家族的旁系阿萊桑德羅·德·美第奇一家慘遭滅門這件事,由於死狀極慘和雞犬不留,在熱那亞本地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但是由於熱那亞的美第奇家族因為最近家主新沒,內部爭權奪利十分嚴重,因此案子被草草壓了下去,很快“知情人”就都變得諱莫如深起來。
這種謎語人行為加劇了流言的滋長,當熱那亞的治安官宣佈殺人犯是阿萊桑德羅的鄰居霍夫曼兄弟時,遭到了有識之士的一致唾棄。
有識之士們一致認定顯然這兩個可憐的養兔子的巴伐利亞山區老農只是替罪羊,這毫無疑問是美第奇家族內部的殘酷傾軋。
這麼瘋狂血腥而又慘烈的殺人案,怎麼可能是兩個雞都養不活的傢伙乾的呢?
“那些自作聰明的混蛋!天天滿腦子陰謀詭計!怎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們釋出的說明?我們已經公佈了完整的案情了!”熱那亞的治安官氣的大力的拍著自己的辦工作,吹鬍子瞪眼。
而在治安官腳下的地板之下不到一米處,一隻病怏怏的老鼠趴在自己腐臭的窩中奄奄一息,它正在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