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丁一天又一天的看著貝雅特莉琪忙碌、充實又有些幸福的笑容(實際上這個充滿母性的笑容是貝雅特莉琪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但丁就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一想到貝雅特莉琪一年多以來都是過的這樣的日子(實際上並不是,只是最近恰好特別忙碌,但是這並不影響但丁的腦補),但丁就又如同被澆了一盆雪水,衝動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但丁就這樣擰巴的讀寫了一個多禮拜的信,由於他什麼都沒幹,也因為貝雅特莉琪一直都沒發現他的存在,馬略都懶得嘲諷這傢伙了。
畢竟馬略正在籌劃前往伊比利亞半島的遠征,有數不清的事情要忙。
“現在奧地利的軍隊開赴波希米亞了?很好,務必大力援助胡斯,把奧地利人牽制在波希米亞!”馬略接過馬基雅維利遞來的駐維也納大使的信,匆匆讀了讀,心中大定。
馬基雅維利倒是覺得馬略過於擔心奧地利了:“閣下,以我的一點愚見,您現在要擔心的不應該是奧地利人,如果您參加十字軍的遠征,那麼神羅的皇帝幾乎不可能冒著被輿論圍攻的風險攻打特雷維索。”
“你是說?”馬略從信中抬起頭來,看向馬基雅維利。
“我們周邊較為強大的勢力主要有哈布斯堡奧地利、勃艮第、教宗國以及法蘭西。在博洛尼亞歸順之後,義大利的小城邦已經不怎麼成問題了。”馬基雅維利仔細的分析道。
馬略點點頭:“神羅的皇帝不會在聖戰時攻擊我們,那教宗就更不會了。所以你說的是法蘭西還是勃艮第?”
“勃艮第的戰略方向自始至終是洛林,他們始終希望將勃艮第和低地連成一片,於是洛林就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
據我觀察,在哈布斯堡家族都被趕出去之後,勃艮第對瑞士那片充滿了矮人的山地徹底失去了興趣。
而且勃艮第現在作為法蘭西名義上的封臣,卻仍然推崇羅馬的教宗而不是阿維尼翁的那位,從這一點上考慮,他也不太可能在您出兵時攻擊您。”
馬基雅維利又為馬略排除了一個可能性,然後繼續說道:“至於海洋上的威脅,我不認為我們處於防守態勢的話,還會有什麼海洋上的威脅。”
確實如此,有阿德莉亞忒在,就不會有什麼的艦隊能夠對亞得里亞海和馬略的領地造成什麼威脅。
“所以最大的威脅是法蘭西?”馬略托起下巴,思考起來。
“確實如此。路易十一已經透過分裂教廷另立教宗完成了對法蘭西諸侯們的忠誠性測試。
事實證明,除了已經實際上獨立的勃艮第之外,整個法蘭西現在都聽從國王的命令。路易十一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而路易十一在正面作戰中曾經被勃艮第的大膽查理打得大敗,甚至本人都被生擒,所以他接下來的主要擴張方向一定不會是勃艮第。
再加上路易十一可是另立了一支教宗,不管攻打誰,在大義上都不存在問題。
如果您坐鎮特雷維索,那麼法蘭西人一定不會輕舉妄動,可是一旦您親自帶兵出征伊比利亞,那麼法蘭西人就有很大的可能會趁機把手伸進亞平寧半島的。
比起與阿拉貢爭奪比利牛斯山口,法蘭西的軍隊可是可以直接透過薩伏伊的領地進入義大利的。
而且法蘭西曆來把米蘭當作自己的僕從國,如今米蘭剛剛獨立,美第奇家族又倒臺,他們恐怕很希望將米蘭重新收入囊中。”
馬略點了點頭,確實今年是個豐收的好年景,法蘭西也從去年的饑荒中走了出來,恢復了元氣,馬基雅維利的判斷有很大的可能是正確的。
所以,角力點應該是在米蘭——現在官方稱呼應該叫安布羅斯金色共和國。
米蘭啊……馬略沉思起來。
當初收藏起來的那一副被斬成兩半的米蘭公爵的板甲,現在或許到了該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