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米蘭事變
米蘭人的冬天過的相當不愉快。
先是城外的一座囤積了大量糧食的穀倉被一群餓狠了的野豬所攻破,當傭兵團團長弗朗西斯科·斯福爾紮帶著傭兵們趕到時,據說野豬們全都吃的腦滿腸肥,趴在地上無力的哼哼唧唧。
據說這些野豬很粗暴的撞垮了木柵欄,然後猛的撞開了穀倉的大門,隨後便風捲殘雲般的一擁而上。
據說現場被糟蹋的一片狼藉,令人無法直視。好在與斯福爾扎和傭兵們一起趕到的還有好幾位米蘭市議會的頭頭腦腦們,這才讓米蘭人沒有辦法將責任轉嫁給斯福爾扎。
而這些桀驁不馴的野生畜生也為自己的口腹之慾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傭兵們沒費什麼力氣就把這些撐的走不動路的野豬一槍一個全部結果了。
米蘭市的頭頭腦腦們自然都分得了許多野豬作為冬季的野味,這些野豬為大人物們的口腹之慾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畢竟這些野豬可是大人物們親手殺死的,哪怕是天主來了也不能奪走他們的戰利品。
這些糧食是誰的?那當然是屬於米蘭市廣大市民的了——這些糧食的損害乃是遭受了野豬的災害,屬於不可抗力,只能由整個米蘭城的市民們共克時艱。
這麼大的損失自然要有人來負責,很快米蘭的治安官就捉到了幾個翫忽職守的糧倉守衛,他們喝的醉醺醺的,渾然不知大難臨頭。
不過當他們被指責翫忽職守時,一個始終不太清醒的傢伙大著舌頭嘟嘟囔囔的說道:“那糧倉裡本來就沒有糧食,有什麼翫忽職守的。”
聽到此人如此恬不知恥的狡辯,立刻便有義士出於激憤用磚頭狠狠的砸死了他,砸的腦漿飛濺,引發了一片叫好聲。
於是剩下的幾個糧倉守衛酒立刻醒了大半,他們噤若寒蟬地承認了自己翫忽職守導致糧倉失守的大罪,隨即便都被下了大獄。
緊接著他們在獄中紛紛畏罪自殺,引得咬牙切齒的米蘭人拍手稱快。
什麼?你問為什麼面向米蘭市民供給穀物的穀倉要建在城外?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至於市井中偶爾流傳的大人物的廚師們說剖開野豬之後在胃裡沒有找到一粒糧食,那自然是敵對勢力的汙衊,是對偉大的金色安布羅斯共和國的赤裸裸的汙衊。
這件事的風波還沒有徹底平息,更糟糕的訊息就傳了出來:米蘭通向熱那亞的道路被一夥山賊所堵塞了。
米蘭是個內陸城邦,不管作為米蘭公國還是金色安布羅斯共和國,都沒有給他變出一座出海口。
因此它進出口的貨物必須要透過陸路運輸到商業港口,而由於米蘭一貫的提防威尼斯的戰略,讓他們主要依賴於熱那亞這一港口。
現在,與熱那亞的商路被切斷了自然是這座城市的頭等大事,米蘭人匆匆忙忙的糾集起部隊去剿滅沿路那不開眼的山賊。
結果在一連串的伏擊之下,米蘭拼湊起來的軍隊被殺的大敗,親自上陣的市議會的議長也被這夥悍匪給砍下了腦袋。
米蘭議會不得已,只得將重任再一次交給斯福爾扎,斯福爾扎費了不少周折才將這夥山賊剿滅重新打通了商路。
回到米蘭城的斯福爾扎獲得了英雄般的歡迎,此時他已經是米蘭城唯一的武裝力量了。
金色安布羅斯共和國的總督自然對此有所提防,為此他連忙派人四處延請其他的傭兵隊來中和斯福爾扎的影響力。
可惜緊接著隨著商路的恢復,熱那亞的黑死病也傳入了米蘭,隨著大批大批人們的倒斃,這兇殘的瘟疫很快摧毀了金色安布羅斯共和國的正常經濟秩序。
在帕爾馬附近的一座小村中,有三分之一的居民開始以乞討為生,老人們朝不保夕,坐以待斃。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大人物們壟斷了聖光,讓普通市民們求告無門,只得跑到教會哀嚎告饒,懇求教士們良心發現,對他們施以援手。
很顯然,這樣的哀求效果是極其有限的,在教會權威大損的現在,僅靠那些沒有墮落到完全與貴族和富翁們為伍的神職人員根本無法做到聖光普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