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生日快樂
聖誕節，實際上並不是基督的生日，基督的生日是在夏季。
這實際上是當初為了宗教便於推廣，與羅馬本土信仰相結合的產物。
羅馬人在每年的12月25日前後慶祝薩圖爾努斯節日。這位薩圖爾努斯神既是土星之神，又是農業和豐收之神。
那天又往往是羅馬曆法中的冬至日，人們在這黑夜最長、白晝最短的一天，向薩圖爾努斯神祈求春天早日來到，來年風調雨順。
（注：現在俄羅斯計算宗教節日的偏差是因為他們依然採取儒略曆，與格里高利曆不同。）
不管怎麼說，只要是農業仍然佔據主導的社會，人們就天然的傾向於在冬季這個農閒的季節進行慶祝。
黑死病仍然被隔離在國門外，今年又是個風調雨順的好年景，因此整個馬略的領地都展開了相當盛大的慶典。
慶典既然是由大量的參與勞動而且不怎麼識字的中下層人民參加，那麼自然就往往會演變成某種狂歡。
貝雅特莉琪就非常不喜歡這種狂歡，因為聖誕頌歌往往會變得荒腔走板，只是人們宣洩心中的喜悅，卻沒有什麼對主的虔敬。
比如馬略就聽到有個遊吟詩人在廣場上高唱道：
“我看這個野豬頭，
是廚子們的珍饈，
要蘸芥末吃這口。”
（注：頌歌的第三句要為拉丁語。）
這樣的頌歌夾雜在大量歌頌聖母瑪利亞和耶穌基督的頌歌中，聽起來相當的突兀而滑稽，讓馬略笑出了聲。
而公爵和聖人閣下既然對這樣的頌歌只是付之一笑，原本還有些忐忑的民眾們自然就放下了心。
於是慶典遊行就不免變得有些放浪形骸起來，那些比較粗俗的關於下三路的頌歌也很快響了起來。
貝雅特莉琪表面上看起來還保持著微笑，實際上她的額頭已經有青筋了。
這個時候的聖誕節還沒有吃火雞的風俗，不過人們仍然喜歡在這段時間內食用烤禽類，如果得到馬略允許的話，貴族們還可以吃烤天鵝（野生的天鵝按照中世紀的法律，屬於王室的財產）。
一般的窮人就只能打些鵪鶉麻雀之類的小鳥來烤著吃了。
為了體現平等的原則，馬略宣佈聖誕的三天期間，任何人都可以在登記了自己的名字之後花五個銅板在公爵府臨時開設的烤禽店和公爵府提供補貼的熟食店中買到一隻烤雞。
這個價格非常低廉，相當於一個壯勞力一天的工資，比一隻雞的成本可要低得多。
這實際上是個相當浩大的工程，賽琳娜、伊麗莎白、瓦倫蒂娜和艾米莉婭等人從中央到地方協調了很久，才勉強把各個城市的供應鏈打通，至於鄉村，只能等明年再想辦法了。
養殖技術則是來自某個博洛尼亞的法師，馬略甚至沒想到還會有法師研究這種實際的農業上的東西，為此他喜出望外的賞賜了這個法師。
馬略並不單純是出於仁慈才這樣做的，也不僅僅是為了要昭示自己的統治和財力，馬略還出於某種人口普查的考慮，做出了這個“敗家”的決定。
這個決定一宣佈就點燃了全場的氣氛，在山呼海嘯聲中，許多人甚至顧不得繼續參加狂歡遊行，轉頭就打聽烤禽店在哪裡。
儘管氣氛被炒得很熱，但是實際上這次活動沒有完全達到馬略的預期，馬略提前備下了許多禽類，並沒有完全在這三天內銷售一空，反而積壓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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