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在聖伯多祿大殿
羅馬最近幾天的氣氛十分古怪,有對不確定的未來的擔憂,有對即將到來的鉅變的興奮,有對在世間行走的熾天使的虔誠,也有對幾天前那一場惡戰的細節的好奇。
小道訊息用一種裝作秘密但是恨不得人盡皆知的態度快速的傳播著,在傳播的過程中也逐漸失真起來。
永恆之城一向四平八穩,處變不驚。
它見證過法師的崛起,見證過血腥的內戰,見證過高高在上的魔法皇帝悽慘的死去,見證過低賤的奴隸將高貴的元老殺的屍山血海。
它見證過蠻族的鐵蹄,見證過帝國的崩潰,見證過教廷的崛起,見證過義大利的四分五裂。
兩千年來,永恆之城見證過無數疾風驟雨,經歷過一切驚濤駭浪,依然佇立在峰巒疊翠的七丘之上,依然倚靠在奔流不息的臺伯河邊。
然而,就是這樣一座雍容的城市,在這一次的易主之後,仍然瀰漫著一股隱隱約約的激動情緒。
相對而言,殘存的樞機們大部分就相當惶恐了,他們隨時擔心馬略的清算,一直提心吊膽,一夕三驚,連覺都睡不安穩。
如今樞機們終於受到了馬略的徵召——這是一個等待第二個靴子落地的過程,於是這讓他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認為馬略對他們的最終宣判終於要到來了——這讓他們打起精神,很快就集結到了聖伯多祿大殿。
看著身披紅袍的同僚們人數不到此前一半,有些樞機心中倍感悲涼。
當然了更多的樞機還是在揣測自己會受到怎樣的待遇,樞機們迅速根據自己的腦補劃定了陣營。
我們這幾個從來沒有反對過馬略這位行走在人世間的熾天使,應該最多隻會受到小小的懲戒;啊,那是個一貫反對馬略的,離他遠一點……
在這樣的潛意識中,來自卡斯蒂利亞的阿誇比瓦樞機就遭到了疏遠。
阿誇比瓦樞機是苦修士出身,他是個啞巴,認為自己先天的啞巴是主給予自己的考驗,他曾經與馬略有過交際,向馬略引薦過塞萬提斯。
由於苦修士出身,虔敬天主,作風清貧,所以阿誇比瓦樞機本身就與其他的樞機們格格不入。
往日里,樞機們還會看在阿誇比瓦樞機虔誠、啞巴,再加上從來不爭搶金錢財物土地的份上對他和顏悅色。
但是如今嘛,在卡斯蒂利亞的共治國王費爾南多二世當街親手刺殺馬略未遂反被生擒的情況下,這些樞機躲避阿誇比瓦樞機就如同躲避瘟神一般。
在這位虔誠的啞巴樞機身邊,形成了一個人跡罕至的無形的圈子。
除了阿誇比瓦的兩位同樣虔誠的年輕的神學學生之外,一個人影都沒有,彷彿那裡是什麼生命的禁區,就連黑死病都沒有讓這些掌握聖光之力的樞機如此的恐懼。
在低聲的交頭接耳,彼此的眼神示意之中,馬略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聖伯多祿大殿,與馬略並肩而行的,是公爵夫人瑪麗·德·勃艮第,而在這對夫婦的身後,好幾位女士魚貫而入。
這裡麵包括了魔鬼、吸血鬼、龍以及法師異端,當然了,一起來到聖伯多祿大殿的不僅僅只有這些女士,也有虔誠的貝雅特莉琪和貞德。
當然了,跟著馬略一行一同進入聖伯多祿大殿的還有士兵。
伴隨著整齊的腳步聲,幾隊士兵從外面湧入,將這座大殿團團包圍了起來,他們像盯著敵人一樣,用手中的武器指著這些身披紅袍的大人物們。
馬略笑容滿面的第一個向阿誇比瓦樞機打招呼:“久違了,阿誇比瓦樞機,怎麼樣,最近身體還好嗎?快,快搬個凳子來讓這位可敬的樞機坐下!”
這種堂而皇之的區別待遇讓樞機們眼熱的同時又後悔不迭:以前只聽說阿誇比瓦樞機跟馬略有一面之緣的交情啊,怎麼難道他們的關係很好嗎?唉,早知如此,真應該去提前燒冷灶的!
於是阿誇比瓦樞機周圍的無人區悄悄的縮小了。
阿誇比瓦樞機對這些事情彷彿毫無所覺,他對馬略露出笑容,低頭向馬略行禮,安然坐在了馬略命人替他搬來的凳子上,然後示意自己的學生上前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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