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入秋
當馬略終於處理完義大利和自己後院內部的諸多紛雜的事務趕往阿爾卑斯山的南麓前線時，他看到大雁正在結伴向南飛去，楓林如同火焰一般燃燒起來。
馬略站在一處山峰上，感受著閃爍的霜露，咆哮著從他身邊掠過的山風將他剛剛喝空隨手放在腳邊的水罐掀翻，夏季殘餘的暖意已經薄如蟬翼。
“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馬克西米利安的大軍了。”馬略放下了望遠鏡，打開了地圖，皺起眉頭，“布倫納山口地勢險要，馬克西米利安下不來，我們也沒那麼容易攻上去，現在或許還要相持一段時間……”
馬略沉吟了片刻，看了看筆直的站在那裡向山下眺望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的貞德，然後又看了看一臉輕鬆彷彿郊遊的賽琳娜。
馬略對賽琳娜開口問道：“西線的情況如何了？戰線有什麼新變化嗎？”
“看起來您的情人十分賣力呢，我的主人。法蘭西人毫無徵兆的向後退卻了，他們退回了都靈，現在斯福爾扎公爵正在諾瓦拉、亞歷山德里亞和熱那亞一線構築新的防線。”
卡斯蒂利亞和阿拉貢的軍隊穿越比利牛斯山一線還是給法蘭西人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現在法軍內部甚至在討論著回收回阿爾卑斯山的另一側，如果不是王太子查理·瓦盧瓦的堅持，恐怕法蘭西人早就縮回去了。
當然了，比起前線的法軍激烈的爭論是否應該撤軍，在歐洲大地上，貴族們實際上更加關心的是伊莎貝拉女王。
“世界上最為貞烈的女子”因為丈夫費爾南多二世的愚蠢和冒進，不得不委身於馬略，這樣的驚天王室花邊八卦引得無數人扼腕嘆息而又津津樂道。
唉，我早就說過，那位女王陛下早晚會落到我們敬愛的陛下手中的。
義大利人對這種花邊感到洋洋得意。
他們的國王陛下強勢霸佔了另一個國家的女王，這對積弱已久的如同一盤散沙的義大利毫無疑問是一針強心針，國家最初步的認同感和凝聚力就這樣透過國王的風流韻事稀奇古怪的建立了起來，馬略的支援率莫名其妙的得到了極大的上升。
如果馬略丟了人，大部分義大利人只會覺得“啊，他只是個羅馬人，羅馬人果然不行”；而羅馬人卻會吹鬍子瞪眼的反駁“放屁，他明明是特雷維索人”。
但是馬略既然乾的是這種“長臉”的事，所有義大利人都會心安理得的覺得“啊，不愧是我們義大利的國王陛下”。
很多時候，民族自豪感和地域自豪感就是這麼無厘頭的事。
這種結果讓花費了大力氣去散播馬略風流韻事的馬克西米利安一世始料未及，神羅的皇帝陛下氣的暴跳如雷，認為義大利人的道德已經墮落到了谷底。
這些義大利人還有沒有廉恥！他們甚至不在乎一個家庭遭到破壞，一位可敬的純潔的女王失去貞潔！
怪不得教廷會在義大利崩潰，那裡是索多瑪，那裡是蛾摩拉！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道德敗壞了，必須要出重拳！
對魔鬼的力量如臂使指、對魔鬼的儀式瞭如指掌的皇帝陛下，搖身一變就成為了價值觀的守護者，成了天主之劍，成了道德衛士。
另一方面，那些五湖四海的商人們是最經常交流的，卡斯蒂利亞的商人對這種甚囂塵上的言論相當不滿。
卡斯蒂利亞商人們揪斷了不知道多少根頭髮，才終於炮製出一套說法。
卡斯蒂利亞人扯著脖子說我們的女王明明是在伊比利亞收復失地運動時期就與真正的強者馬略相愛了，只不過婚約在前，所以兩人將遺憾埋在了心底 。
在履行完家族義務之後女王陛下才前往義大利，與義大利的國王馬略陛下相聚，他們之間明明是真愛，是真愛！
某種意義上來說，卡斯蒂利亞人這一套挽尊話術十分接近真相了。
不過每當卡斯蒂利亞人這麼說，其他國家的人就總會用一種“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騙騙哥們還行，別把自己騙了”的眼神看向卡斯蒂利亞人。
這種眼神是人文關懷，是對試圖挽回尊嚴的人的一種看破不說破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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