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相持
當馬略真的在阿爾卑斯山南麓與馬克西米利安交上手，馬略才明白，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選擇根本不是什麼戰略上的愚蠢。
倒不如說正相反，這位神羅的皇帝陛下選擇的乃是當下最為合適的戰術。
馬克西米利安不顧後勤壓力聚集了一支龐大的軍隊，是因為他計程車兵紀律性和戰鬥力都遠遠不如馬略的軍隊，必須倚仗人多來維持戰線。
而他將軍隊集結在因斯布魯克附近，是研究過馬略的那相當不講道理的炮兵和火器，為了削弱這些武器的殺傷力，所以選擇了高地來居高臨下。
皇帝陛下還做了相當充分的準備，他派宮廷法師用法術扼守住要塞，如果馬略的軍隊有仰攻之勢就將提前準備好的擂木和滾石推下山來。
而將部隊聚集在城市和鎮子中，則是馬克西米利安一世抓住了馬略一向對底層人民比較體恤的心理，讓馬略投鼠忌器，不能貿然出動奧托夫人來從空中噴出火焰來摧毀這些敵人。
於是局面一時陷入了僵持。
儘管馬克西米利安一世這是在消耗整個神羅的戰爭潛力——動用了龐大的人力與數量遠小於己方的馬略軍隊比拼消耗，不僅耗費大量的財力，許多勞動力還要錯過播種時節；糜費資財從後方徵集和排程軍糧，使得財政陷入嚴重虧空；軍隊就地解決部分補給使得蒂羅爾的村鎮被掠奪的十分嚴重——但是確實成功的讓戰線陷入了僵持。
這位表面上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皇帝展現出來的是異乎尋常的冷靜，馬略不知道這位皇帝是在醞釀著雷霆一擊，還是在期望西線的法蘭西人取得突破。
早就摩拳擦掌想要為亡夫報仇的奧托夫人倒是確實的在積蓄著怒火，她想要痛快的大鬧一場，最好直接將因斯布魯克夷為平地，被馬略嚴詞拒絕了。
實際上這種對峙對馬略來說並不吃虧，如果這場戰爭曠日持久的進行下去，由於雙方不成比例的消耗以及遠比德意志地區富庶的義大利，最先山窮水盡的一定是馬克西米利安。
不過馬略依然在尋找著能夠主動打破目前僵持態勢的機會。
在馬略看來，不管馬克西米利安醞釀著怎樣的計劃，自己最好都不要跟著敵人的步調走，要積極地尋求變數，將戰略相持轉化為戰略主動。
波希米亞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戰爭之後，如今需要恢復元氣。波希米亞人今年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小麥的播種了，因此，指望那些並非職業軍隊的波希米亞人從後方偷襲維也納是不現實的。
確切的說，目前態勢佔優的馬略還不必如同馬克西米利安壓榨神羅的戰爭潛力那樣壓榨波希米亞的戰爭潛力，已經把自己當作波希米亞國王的馬略並不希望自己接手一個滿目瘡痍的爛攤子。
所以，馬略目前把希望都放在熟知山地的矮人們身上，希望他們能取得突破。
因此，在蒂羅爾的銀礦被馬克西米利安武力奪回之後，機敏的利用只有矮人才熟悉的密道逃走的梅森·鐵砧帶著他的礦工們搖身一變成了探路的斥候。
而梅森·鐵砧一回到營地，就受到了馬略的接見。
“梅森，你們回來了，一路上辛苦了，有什麼發現嗎？”馬略主動詢問道。
“沒有，沒有！”梅森·鐵砧十分惱火的揮舞著他那短粗的胳膊，“如果你說是能供軍隊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過去，從後方偷襲神羅軍隊的小路的話，沒有！”
矮人恨恨的接過酒杯，他咕咚咕咚的把烈酒一飲而盡，滿足的長嘆了一口氣。
然後梅森·鐵砧才繼續說道：“鋼刃氏族的叛徒們如今傾巢而出，這些辱沒先祖的混蛋已經在各種只有我們矮人知道的小路和隧道上設定了重重機關！我們一路上碰到了爆炸，爆炸，數不盡的爆炸！如果不是老梅森我是矮人中最好的礦工，我們早就被埋在群山之中了！”
嗯，看起來在哈布斯堡收攏的那一批矮人的影響下，梅森·鐵砧這邊也沒什麼收穫。
馬略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現實。
既然客觀上的辦法暫時沒有，馬略就開始動起了其他的腦筋。
人並不是像經濟學家假設的那樣，永遠是理性的，人很容易在情緒化時做出很多看起來不可理喻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