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馬略和伊麗莎白看到了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正在驅趕一名老乞丐。
“你不要坐在這裡乞討好不好?”中年說道,“可以請你去別的地方嗎?”
老乞丐沒精打采的抬起眼皮:“這裡是一座廢棄的房屋,跟我這個廢人不是正匹配嗎?”
中年人認真的解釋道:“這裡是我一個老朋友的故居,我在未發跡之前,經常接受他的接濟。可惜他遭逢變故,一家人都離散了,我也只能時不時的來這裡懷念老朋友了。所以,能否請你不要在這裡乞討呢?”
解釋過之後,這中年人轉過頭來看向馬略和伊麗莎白:“這兩位年輕的朋友,你們來評評理……咦,像,真像啊!”
看到伊麗莎白之後,中年人怔了好一會,然後才意識到這樣盯著別人的女眷看是很失禮的。
這中年人連忙致歉道:“抱歉,非常抱歉,只是您的妻子看起來太像是年輕時的伊麗莎白皇后陛下了,我一時愣住了,看出了神。真的,實在是太像了!”
馬略饒有興致的問道:“啊,您認識伊麗莎白皇后陛下?”
馬略看上去一副為這中年人的恭維而感到欣喜的樣子。
“是啊,我正是因為幾副拙作受到皇后陛下慧眼的垂青,才被提拔成為宮廷畫師的,對於皇后陛下的恩典,我巴克豪斯時時刻刻銘記於心!”畫師錘了錘心口,看起來對伊麗莎白的感激是發自肺腑的。
哦,這傢伙自稱是被伊麗莎白提拔的,不如讓我問問正主吧。
馬略有些好笑的想道。
與此同時,伊麗莎白輕輕捏了捏馬略的胳膊,她的臉頰上下的擺動,在馬略肩上蹭了蹭,算是肯定了這種說法。
嗯,看來這個宮廷畫師巴克豪斯先生並不是在說謊。
馬略對這個宮廷畫師還挺有好感的,不僅記得伊麗莎白的提拔,也記得老朋友對他的接濟,看來是個感恩之人。
馬略可以確信,伊麗莎白說的不對,至少維也納已經有一個人是不該殺的。
而向馬略解釋過之後,宮廷畫師巴克豪斯為了避嫌,他把頭狠狠的扭過去,這時他又重新面向老乞丐了。
於是巴克豪斯對老乞丐說道:“老先生,我可以為你找一間房,免費供你住宿,能否請你離開我老朋友的家門口?”
“啊,你又拿皇后陛下伊麗莎白嚇唬我,又抬出宮廷畫師的名頭……哼,好啊,你既然是宮廷畫師,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那我問你,我要在霍夫堡宮住,你也能想辦法嗎?”老乞丐重新抬起頭來,問道。
馬略覺得這老乞丐的用詞未免也有些太有文化了,完全不像是粗鄙的乞丐,這樣一個有文化的人是因為什麼而淪落成乞丐的呢?
“你一個乞丐要住皇宮幹什麼?”巴克豪斯卻沒有那麼敏銳了,他被老乞丐的胡攪蠻纏氣得頭暈,語氣也沒那麼禮貌了,“我自認為給你提供一間房已經是足夠優厚的待遇了!”
“哈,不過是個宮廷畫師而已,不行就不行嘛,我也不稀罕住你的地方,我走就是嘍!你可要好好紀念你的老朋友才行!”乞丐悻悻的爬起來,緊了緊頭上的兜帽,搖搖晃晃離開了。
馬略覺得這乞丐多半是懷恨在心,說不得晚上就要來放把火什麼的。
嗯,還是提醒巴克豪斯先生一聲吧。
馬略剛要說話,巴克豪斯口中吐出的話卻讓馬略愣住了:“奧托啊,我好久沒來看你了,我託遍了人都打聽不到你女兒愛麗絲的訊息,實在是無顏來見你啊……”
奧托?愛麗絲?
馬略於是問道:“這裡以前是家染料店?開店的叫奧托?”
“啊,是啊,你怎麼知道的?”巴克豪斯被馬略問的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