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馬略還吸取了波希米亞的教訓,如果他提前下場一錘定音,那麼很多矛盾就會被暫時的掩蓋下去。
馬略現在寧可讓矛盾提前爆發出來,這可比事後解決內部矛盾要簡單得多。
見馬略和瑪麗都沒有表態,那位黑髮騎士便繼續說道:“請別忘記了,我們勃艮第名義上還是法蘭西的封臣呢,既然勃艮第已經絕嗣,那麼繼承人的位置交給路易十一陛下來裁斷才是最合適的。”
“好啊,路易·阿圖爾,原來你是投靠了那隻蜘蛛了!”霍斯特騎士大著嗓門咒罵道,然後也不甘示弱的說道,“義大利的國王陛下就在現場,我看還是交給義大利的國王陛下來裁斷最好!”
“法蘭西!”
“義大利!”
很快騎士們就七嘴八舌的吵作一團。
馬略立刻就看明白了,現在勃艮第是進入了樹倒猢猻散,都想著把自己找個好主人賣個好價錢的階段了。
低地工商業發達,所以低地出身的騎士們更喜歡義大利的統一市場,他們自然傾向於繼續追隨瑪麗;而勃艮第則是以傳統的種植園經濟為主,當然更加傾向於法蘭西的封建農業經濟。
隨著經濟的發展,低地和勃艮第是漸行漸遠。馬略懷疑如果大膽查理真的打通了洛林公國,將兩片國土連線起來,那將來說不得要來一場勃艮第版的南北戰爭了。
然而有趣的是,隨著爭吵的繼續進行,支援法蘭西的聲音卻忽然間越來越小了。
因為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法蘭西騎士一錘定音:
“你們這些蠢蛋難道還真的想去投靠那蜘蛛啊?
你們難道沒有意識到,儘管路易十一那蜘蛛在戰爭中屢戰屢敗,可是每次蒙受損失的都是地方貴族和教會嗎?
直屬於瓦盧瓦王室的領地反倒是隨著戰敗而越發的壯大了。
假設有朝一日,馬略陛下與那隻蜘蛛因為勃艮第的領土發生了衝突,諸位難道希望幫那隻蜘蛛賣命嗎?”
騎士們忽然發現,馬略只是要剝奪他們的部分特權,讓他們蒙受經濟損失,但是路易十一是真的很可能要他們的命的。
法蘭西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騎士的特權太多,要剝奪掉一部分,大家一定不允許的。
但如果你主張殺掉他們全家,沒收他們的領地,他們就來調和,願意放棄一部分特權了。
馬略在戰爭中從未失利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誰會不希望站在勝利的一方呢。
瑪麗這時冷冷的說道:“好吧,願意迴歸法蘭西懷抱的騎士,站出來。”
片刻之後,除了最初就對馬略夫婦不冷不熱的路易·阿圖爾硬著頭皮站了出去之外,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彼此交換著複雜的目光。
“阿圖爾卿,看在你為勃艮第效忠了多年的份上,我就專門寬赦你,允許你迴歸法蘭西——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瑪麗先是露出一個寬和的笑容,然後忽然之間話鋒一轉,臉色也變的冷峻起來。
阿圖爾最初也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臉色隨著瑪麗話鋒一轉而變得鐵青。
瑪麗這惡趣味都是從哪學的啊……馬略在心中好笑的想道。
隨後阿圖爾的臉色因為痛苦而扭曲起來,他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馬略感受到了輕微的魔法波動,是瑪麗對阿圖爾略施懲戒。
然後瑪麗冷冰冰的說道:“我現在懷疑路易·阿圖爾跟我父親的遇害有關,壓下去,關進地牢,等我慢慢的審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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