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劍以不容阻擋也無可違逆的姿態,有條不紊的緩緩落下。
然而,就在劍刃即將斬開查理·瓦盧瓦的頭顱時,蘭斯大教堂中忽然湧出濃濃的黑霧,它們托住了聖光組成的審判之劍,同時也擋住了查理·瓦盧瓦的視線。
查理·瓦盧瓦終於擺脫了恐懼,他顫抖著,轉頭就跑進了蘭斯大教堂。
大教堂的門正在緩緩關閉,就像是一頭巨獸已經吃飽,正在心滿意足合上嘴巴。
趕在大教堂的正門關閉之前,馬略飛似的衝進了蘭斯大教堂,他沒有抬頭看那柄失去了目標的劍一眼。
當光劍與黑霧一同消失時,在場的人總算是反應了過來,他們七手八腳的想把蘭斯大教堂的門開啟,然而這扇大門卻如同被焊死了一般,令所有人都一籌莫展。
馬略提著劍站在大教堂的入口,他的腳邊躺著狄永大主教的屍體,那具屍體仍然在汩汩的流著血液,讓蘭斯大教堂內部充滿了血腥味。
查理·瓦盧瓦背手站在大教堂的正中央,他抬著頭看著上方,彷彿在欣賞廊柱上的雕像,又彷彿在端詳彩色的玻璃窗夕陽餘暉下的花紋。
不,他的目光實際上是停駐在蘭斯大教堂供奉的聖母瑪利亞雕像上。
馬略下意識的覺得有些違和,不過沒有多想,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查理·瓦盧瓦。
查理·瓦盧瓦從容不迫的樣子,與之前的狼狽簡直毫無相似之處。
“久違了,老蜘蛛。”馬略率先打破了沉默。
查理·瓦盧瓦——確切的說,應該是路易十一——仍然揹著手,他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朕?”
“這是你的永恆國度嘛。”馬略笑道,“我聽到查理仍然是王太子的時候就感到奇怪,一個已經獲得永恆的國王,有什麼留下王太子的必要嗎?所以我就立刻改變了路線,直奔蘭斯。”
“你為什麼會如此篤定,查理畢竟是朕的兒子嘛,朕留下他很奇怪嗎?”路易十一說道。
馬略搖了搖頭:“你可是路易十一啊,那個毒死父親,暗算堂弟,嚇唬侄女的路易十一,兒子對你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
“哈,你可比查理要了解朕。”路易十一也笑了,他感嘆道,“當朕奪取查理身體的時候,你是不知道他究竟有多麼震驚。朕已經厭倦了他的蠢笨,如果你是朕的兒子就好了。”
“是因為我的身體比查理·瓦盧瓦的身體要好嗎?”馬略搖頭道,“你這樣的父親我可消受不起啊。”
路易十一也搖起了頭:
“不,是因為查理蠢笨的讓人索然無味啊。
你以為沒人知道馬西莫·託尼對你做了什麼嗎?你以為沒人知道馬西莫·託尼是怎麼死的嗎?
哼,查理是個蠢孩子,要是他有你這樣聰明,爭鬥起來才會格外有趣啊!”
路易十一這個沉迷於陰謀詭計的惡趣味讓馬略無話可說,他乾脆的拔出了劍,指向路易十一。
“沒關係,老蜘蛛,接下來就會有一場讓你感到有趣的戰鬥在等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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