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甲防禦之後接岩石撞擊，先用防禦扛住對手的攻擊，再用撞擊反擊。
這個戰術組合在理論上很完美，可實際操作起來問題百出。
巖甲防禦需要將靈力均勻鋪展，岩石撞擊需要將靈力集中到龜殼邊緣，從鋪展到集中，中間的轉換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頭幾次嘗試，防禦還沒完全展開就開始撞擊，結果兩者都不到位，護甲只覆蓋了半邊身子，撞擊的力道也不足以擊穿任何防禦。
一次轉換失誤時，土系靈力在經脈裡倒衝，張秦悶哼一聲，嘴角沁出一點血絲。
靈力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像是有塊石頭在經脈裡橫衝直撞。
他盤膝調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石甲幼龜從意識空間裡探出頭，黑豆眼裡滿是愧疚，慢吞吞地蹭到他腳邊。
“沒事。”張秦摸了摸它的甲殼虛影，“慢慢來。”
石甲幼龜累得趴在枯樹下直喘，烏龜本來就慢，這一累更慢了，連暗影小狐用尾巴拍它的殼都不理，把腦袋一縮直接裝死。
暗影小狐倒是很閒。
它在旁邊看了一下午，偶爾甩甩尾巴，偶爾追追螞蟻，偶爾用幽藍火穗在土牆上畫圈。
它的技能已經不需要刻意練習了，暗影潛行壓縮到了接近瞬發，影刃的釋放成功率接近十成，分身的持續時間穩定在三息以上。
詭詐之瞳，這個技能需要實戰物件來磨，對著枯樹練不出來。
它看著張秦一遍又一遍地糾正石甲幼龜的撞擊方向，傳來一縷懶洋洋的情緒，約莫是在嘀咕“這小傢伙比我當初還笨”。
不過每次傳來這種情緒之後，它都會把反哺的靈力多加一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給石甲幼龜打氣。
第五天傍晚，張秦開始嘗試同時調動兩隻幻靈的技能。
可第一次嘗試就失敗了。
暗影潛行需要暗影靈力快速流轉，巖甲防禦需要土系靈力穩定鋪展，兩種靈力的流轉速度和節奏全然不同，同時調動時，經脈裡就像同時跑著兩匹脫韁的馬，力道互相撕扯，差點在丹田裡攪成一團亂麻。
劇痛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張秦臉色一白，立刻停止了嘗試，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他意識到這不是熟練度的問題，是迴路承受力的問題。
同時運轉兩種不同屬性的靈力，對經脈的壓力遠超單一屬性，以他目前百分之十二的迴路修復度，勉強能做到交替釋放，可想同時釋放還需要更高的迴路承受力。
百分之十二的修復度，還遠遠不夠。
而且更根本的問題是，只要幻靈不完成大進階，他的等級就永遠卡在八級，經脈的上限就在這裡，再怎麼打磨也只是拓寬溝渠，掀不開堤壩。
石甲幼龜從意識空間裡探出頭，趴在張秦腳邊。
它感覺到契約者的靈力剛才有一瞬間的紊亂，抬起頭用黑豆般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慢吞吞地把腦袋縮回殼裡，不是害怕，是累了。
暗影小狐從枯樹下跳下來，用尾巴掃了掃石甲幼龜的殼邊緣，像是在安慰它，然後也趴了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
兩隻幻靈在枯樹下一左一右，一隻蜷成紫色的毛團，一隻縮成灰色的石墩，月光穿過它們半透明的身體，在泥地上投下兩片交織的光斑。
張秦坐在門檻上，翻開筆記簿。巖甲防禦練習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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