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痕發現後的第三天，許川在峽谷岔路口的一處崖壁上，找到了第二個監視點。
這個監視點的位置比第一個更加隱蔽，不在雷擊痕跡與焦黑岩層的重疊處，而是藏在一片灌木叢遮掩的凹陷巖壁上。
刻痕排布方式與礦脈石室的警戒法陣如出一轍，但規模更小，只有三個節點，呈三角形分佈。節點之間的靈力連線已經衰減到幾乎感知不到的程度，說明這個監視點已廢棄一段時間。
“從靈力衰減曲線看，這個監視點廢棄時間大約在兩到三週之間。”
許川把監測儀探頭貼近刻痕表面，儀器上的暗影系靈力峰值緩慢跳動，比第一個監視點的讀數低得多，“這說明幽夜教會在峽谷區的活動不是臨時起意，他們至少在這裡待了超過一個月，建立了多個監視點，然後在三週前開始陸續撤離。
撤離方向不明，但從刻痕的廢棄時間差來看，他們應該是在逐步收縮監視範圍。”
“收縮監視範圍？”
張鋒靠在崖壁上，影狼蹲在他腳邊，猩紅豎瞳掃過兩側崖壁，“如果要撤離，為什麼不一次性全撤走？
分批次收縮，說明他們在找什麼東西。找到了，就撤。
沒找到，就繼續縮小範圍，直到鎖定目標。”
“或者是在等人。”
許川推了推眼鏡，“等一個他們認為值得繼續監視的目標出現。”
張秦蹲在刻痕前，時感自動捕捉到刻痕上殘留的暗影靈力波動，極其微弱，卻節拍穩定。
和礦脈石室的刻痕不同，這裡的刻痕除了基本警戒功能外，還有一個他之前沒注意到的特徵，每隔固定時間間隔，刻痕的靈力波動頻率會出現一次極其微弱的偏移。
這不是警戒法陣的常規特徵，更像是某種訊號，不是對外發出的訊號，而是對內，用來標記某個特定的時間節點。
“刻痕的波動頻率有規律。”
他讓許川把監測儀調到高頻取樣模式，將偏移的時間點記錄下來。
許川盯著儀器螢幕看了好一會兒，對照筆記簿上礦脈石室的刻痕資料，發現偏移週期和礦脈石室的警戒法陣完全一致，同一個施術者。
而且偏移的方向指向同一個方位，峽谷深處，刻痕標記線所指向的末端區域。
“所有刻痕的偏移都指向峽谷深處。”
許川在臨時地圖上標出所有已知刻痕的位置，用箭頭標註波動偏移方向。
所有箭頭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峽谷深處一片被雷擊得支離破碎的崖壁區域。
那裡是峽谷區最靠近高原雷暴區的位置，雷系靈力濃度比外圍更高，地形也更復雜。
“要麼是他們的撤離方向，要麼是他們在峽谷深處的最後一個監視點。”
“最後一個監視點，通常是最重要的。”張秦站起身。
暗影小狐從他肩頭跳下來，蹲在刻痕前嗅了嗅，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警告，它不喜歡這個刻痕上的暗影殘留，和礦脈石室的刻痕一樣，都帶著那種侵蝕性的冰冷。
他讓許川把監視點的靈力波動衰減曲線和偏移角度整理出來，預估最後一個監視點的大致範圍，讓張鋒和影狼繼續沿峽谷岔路搜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刻痕。
如果還有第四個監視點，偏移方向應該能更精確地指向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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