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選拔的參賽名單公示日，定在三天後。
許川透過藏書閣的公開檔案，查到了公示流程：所有報名內門選拔的外門弟子，名單會在公示日當天辰時，貼在內門演武場入口的公告石牆上。
名單由內門執事會稽核，最終簽字確認的是慕家一位長老，也就是叛誓派在天璇宗內部的最高負責人。
換句話說，誰的名字能出現在名單上、誰的名字被劃掉，最終決定權在叛誓派手裡。
“他們會用名單做文章。”
許川把公示流程攤在桌上，手指點在稽核環節的備註欄，“稽核標準有兩條，功勳點排名和外門執事推薦。
功勳點排名是公開的，做不了假，但外門執事推薦是主觀評價，叛誓派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拒絕任何一個人的推薦資格。我們在外門待了這段時間，功勳點排名都進了前五十，按理說都有資格報名。
但如果叛誓派想卡我們，他們會拿執事推薦做文章。”
“他們會卡誰？”張鋒問。
“你和影牙。”
許川推了推眼鏡，“你在幻靈飼養場的功勳點排名雖然夠了，但外門執事推薦欄是空白的，你從來沒去找過任何執事要推薦。
影牙在符紙工坊的功勳點排名最高，但孫管事的推薦信，是唯一一封沒有慕家印章的推薦信。”
影牙靠在窗邊，用短刀削著一塊新的伴生木，刀鋒在木頭上劃過極輕的沙沙聲。
他沒有抬頭，只是平淡地說，孫管事說過他的推薦信在外門執事會里排不上號，因為孫管事本人就是被叛誓派邊緣化的老弟子，他的推薦信在執事會看來一文不值。
但功勳點排名是硬指標，叛誓派不能無緣無故拒絕。
如果他們想卡掉他和張鋒，就必須找一個公開站得住腳的理由，而理由只有公示日當天才會公佈。
“所以他們會在公示日動手腳。”
張秦說，“不是直接拒絕，而是在執事推薦欄裡做文章，比如聲稱推薦信格式不符、推薦人資格不足、或者推薦時間超期。這樣他們就能在規則範圍內把我們的人卡掉，還不會落下把柄。”
他頓了頓，“但許川和我的推薦信應該沒問題，許川在藏書閣的功勳點排名穩居前二十，推薦人是藏書閣的周管事，周管事是中立派，叛誓派不敢輕易得罪。我的功勳點排名也夠了，藥田田管事的推薦信沒有問題。
如果我們兩個順利進入名單，而影牙和張鋒被卡掉，叛誓派就等於變相削弱了我們在內門選拔中的力量。他們知道我們四個是一夥的，分而治之是最省事的辦法。”
張秦說著，低頭看了眼掌心。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七級的底蘊早已紮實得不能再紮實，可六級的門檻依舊遙不可及。
他比這些人幸運的地方，只在於他知道暗影小狐的進階條件，知道螢淵滿月之夜的契機。
可即便知道，沒到那個時間、沒到那個地點，照樣要被天塹牢牢困住。
“那就讓他們卡。”影牙把短刀插回腰間，“我和張鋒被卡掉，反而能騰出手來做別的事。
名單公示之後就是內門選拔的第一輪考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擂臺上，叛誓派的眼線也會盯著參賽者。
這段時間，我和張鋒正好可以暗中監視叛誓派的動向，尤其是慕家那位長老。你們在擂臺上拖住他們的注意力，我們在暗處盯住他們的關鍵人物。如果他們想在選拔中動手腳，我們就能抓個現行。”
張鋒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影狼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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