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不僅在於信件本身，還有許川從倉庫記錄中比對出的暗曜石原礦使用量與實際符紙產量的差額。
影牙帶回來的信件能證明叛誓派“在說什麼”，許川的庫房資料能證明叛誓派“在做什麼”，兩相印證就是鐵證。
內門選拔的結果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在選拔過程中揭露叛誓派的真面目。
選拔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擂臺上，叛誓派無暇他顧時，就是守誓派放出證據的最佳時機。
許川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公示日當天提交證據確實是最佳時機。參賽名單一旦貼出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去，守誓派正好可以趁勢將證據呈遞給中立派。
他這幾天已經把證據整理成了正式卷宗，一式三份，一份守誓派留存、一份提交內門執事會、一份備份在符紙工坊。
公示日那天由柳明遠親自遞交，他在符文學堂的資歷雖老，但叛誓派無法在公開場合，公然阻止一位被流放的前符文師提交正式申訴材料。
公示日前夜，張秦在住處最後一次核對許川整理好的功勳點排名表。
四個人的排名都在前五十，許川最高，進了前二十。
他其次，在前三十。
影牙在符紙工坊的功勳點排名也在前五十。
張鋒在幻靈飼養場的功勳點排名剛好卡在第四十八位，屬於壓線。
執事推薦欄裡，許川和他自己的推薦信都蓋了推薦人的印章，影牙的推薦信上只有孫管事一個人的簽名，張鋒的推薦欄一片空白。
張鋒靠在床頭擦著長刀，滿不在乎地說，反正他也不靠推薦信打架。
但張秦知道他在意，影狼趴在床腳，尾巴在地板上掃來掃去，那是它煩躁時的習慣動作。
前兩次衝擊凝靈期失敗的反噬還沒完全消退，影狼的靈體邊緣至今還有些虛淡。
“功勳點排名夠，叛誓派不能在硬指標上卡你。他們最多在執事推薦上做文章，如果執事推薦被拒，你可以提出異議。”
張秦說，“異議一旦提出，內門執事會必須受理——這是天璇宗的規矩。”
張鋒停下擦刀的手，看了看張秦。
張秦便讓許川在公示日一早，先幫張鋒和影牙各準備一份申訴文書。
如果他們的名字沒出現在名單上，當場就提交申訴。
同時讓柳明遠以符文學堂前研究員的身份作為推薦人，在申訴文書上簽字，他的資歷足以補上張鋒推薦欄的空白，也能為影牙的推薦信提供擔保。
張鋒咧嘴一笑，影狼的尾巴在地板上重重砸了一下。
三天後，內門演武場入口。
公告石牆上貼出了內門選拔的參賽名單，周圍擠滿了外門弟子，議論聲嗡嗡作響。
許川和張秦的名字都出現在名單上，影牙和張鋒的名字不在上面。
張鋒站在人群裡，盯著石牆上那排名字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影狼的腦袋，平靜地說，申訴文書他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交。
柳明遠從人群中走出來，接過張鋒和影牙的申訴文書，轉身朝內門執事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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