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秦和影牙對視了一眼。
古代法陣,每年檢修,從不停止,柳明遠被流放之後,仍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守界者的遺產。
那座法陣絕不是“一堆爛石頭”,它很可能是天璇宗封印網路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可能是開啟封印核心的關鍵。
“我們要去見柳明遠。”
張秦合上筆記,“但不是現在,慕家叛誓派還盯著內門的一舉一動,我們四個外門弟子同時離開主峰去寒潭分院,太顯眼了。先讓許川去藏書閣查寒潭分院的公開資料,藥田分部的地圖、輪值記錄、歷年人員調動。
摸清那邊的情況,再決定怎麼接觸。”
第二天一早,許川帶回了一疊從藏書閣抄錄的舊檔案。
寒潭分院的公開資料很少,大部分是幾十年前的藥田輪值記錄和靈植收成報表。
但在一份泛黃的《分院設施維護清單》裡,許川找到了柳明遠的名字,作為“法陣維護員”,他的名字在每一年的維護記錄末尾都有簽名,筆跡工整,一筆不苟,和柳文淵論文致謝欄裡提到父親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還有這個。”許川從檔案底部抽出一張折了好幾道的舊地圖,“寒潭分院的地形圖。
分院主體在冰蝕湖東岸,藥田分佈在湖南北兩側。那座古代法陣的位置,在這裡。”
他的指尖點在冰蝕湖西岸一片標註“廢棄礦區”的區域,“地圖上寫的是‘廢棄礦區’,但柳明遠的維護記錄裡寫的是‘西岸法陣’。位置完全重合。”
張鋒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吹了聲口哨:“廢棄礦區裡藏著古代法陣,維護記錄還改了名字,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當宗門行為。”
“改名字的人,應該就是當年流放柳明遠的慕家長老。”
許川推了推眼鏡,“他們在公開資料上把法陣所在地標成‘廢棄礦區’,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發現那裡還有守界者時代的遺蹟。
但柳明遠每年都在維護記錄裡寫‘西岸法陣’,他用這種方式告訴後來人,法陣還在,沒有被廢棄。”
影牙站在窗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望著窗外雲隱峰北麓的方向,山脊那邊就是寒潭分院,就是柳明遠守了十幾年的冰蝕湖和古代法陣。
片刻後,他轉過身:
“我去一趟寒潭分院。”
張秦抬頭看著他。
“寒潭分院的環境和處境,我再熟悉不過。”
影牙的聲音很平靜,“被流放到極寒之地,守著一座沒人認可的法陣,十幾年如一日。
柳明遠現在的處境,就是我在黑石峽谷那幾年的翻版。我知道該怎麼跟這種人打交道,不是用語言,是用手藝。”
他拿起桌上那把短刀,刀柄上的伴生木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一個刻痕師去找另一個刻痕師,請教古代法陣的維護技術,這個理由天衣無縫。就算慕家叛誓派的人知道了,也挑不出毛病。”
張鋒靠過來,抱著手臂:
“一個人去?
萬一被叛誓派的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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