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的銅鑼聲接連回蕩在四方,整座城市陷入一片死寂,唯有一隊隊幽夜巡邏教徒的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由遠及近。
張秦三人快步拐進窄巷,朝著落腳的小客棧走去。
幽影狐伏在張秦肩頭,幽藍光焰收斂到極致,暗影感知全力鋪開,清晰捕捉到客棧門前的數道靈能波動。
門前有三支巡邏小隊,一共十二人,修為大多在七級,領頭兩人是六級。幽影狐以心念傳訊,聲音冷靜沉穩,他們沒有直接闖入客棧,只是分散在巷口與院牆兩側佈防,看樣子是定點蹲守。西側院牆下埋了兩枚警戒符文,要繞開。
張秦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
從入城被暗探尾隨,到如今客棧被定點看守,對方顯然已經將他們劃為重點監視物件。
好在對方暫時沒有直接破門拿人的打算,七級、六級的低階教徒雖然人數眾多,但真要動起手來,未必能討到好。
別顯露出慌亂,正常回房即可。張秦側頭叮囑二人,裝作尋常留宿的歷練修士,越是反常,越容易引來深究。
三人緩步走到客棧門前,門口兩名黑袍教徒立刻上前阻攔。
宵禁已至,為何此刻才歸房?
領頭的教徒語氣生硬,入城登記時寫明白日外出歷練,可有什麼特殊見聞?
不過在城內集市閒逛一番,看看本地靈材罷了。張秦語氣平和,路途稍遠,耽擱了些許時辰,並非有意違反宵禁規矩。
教徒冷哼一聲,抬手示意同伴守住巷口,自己則緊隨三人身後,一路跟著走入客棧大堂。掌櫃正坐在櫃檯後收拾賬目,見巡邏教徒跟著客人進來,只是悄悄抬了抬眼皮,眼底掠過一絲無奈,這樣的場面他早已見怪不怪。
幾位客人早些回房歇息,入夜後嚴禁開門外出。掌櫃低聲提醒,話語裡滿是善意,卻又不敢說得太過直白。
張秦微微頷首道謝,與二人並肩踏上木質樓梯。巡邏教徒並未就此離開,而是站在大堂中央,擺明了要守在這裡徹夜監視。
走上二樓,三人依次推開房門。房間陳設簡陋,一桌兩椅,床鋪鋪著粗布被褥。
眾人點亮一盞小小的靈油燈,微弱光暈驅散了黑暗。
這幫人居然直接守在了大堂。趙恆壓低聲音,眉頭緊鎖,看來白天那兩名探子失蹤,已經引起教會的警覺。他們斷定我們有問題,只是暫時沒有確鑿證據動手。
周嵐走到窗邊,藉著窗紙縫隙望向巷外。三支巡邏小隊把整條窄巷圍得水洩不通,院牆、巷口、路口全有人把守,想要悄無聲息離開客棧幾乎沒有可能。
現在等於被變相軟禁了,白日打探到的線索,短時間內根本沒法前去查證。
張秦盤膝坐於床榻之上,靈海之中六隻幻靈全部保持警戒狀態。
對方只是監視,沒有直接強攻,說明還摸不準我們的真實戰力,教會如今在城內樹敵太多,不敢隨意無故加害學府學員。我們只要安分守己,對方短期內不會撕破臉皮。
可一直被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趙恆面露愁容。
不急,夜間巡邏有固定輪換規律,幽影狐會持續追蹤他們的路線與換班時間,等到後半夜守衛鬆懈,我們再伺機行動。
話音落下,他閉上雙眼,運轉靈力開始調息。連日趕路加上接連遭遇戰鬥,靈力雖未枯竭,卻也消耗不少。
趁著被圍困的間隙,正好打磨五級的修為。
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流轉,每一次迴圈都會撞在四級壁壘上,傳來熟悉的鈍痛。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前兩次強行衝關的反噬餘痛還殘留在經脈深處,提醒著他幻靈境界未到,一切強行突破都是徒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