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晏眸色沉沉,直接丟出一卷功法。
“準。”
他冷聲補道,“功法予你,穩住心性,莫再髒了手;
下三品的練武法子都在裡面,還有一門拳法;
我可是很看好你啊蘇老弟,可不能讓我失望了。”
蘇長庚伸手穩穩接住功法卷軸,入手厚重古樸。
他垂眸拱手,聲線沉定:“小子絕不辜負大人栽培。”
司徒晏望著他褪去溫順、徹底沉斂的眉眼,淡淡頷首。
“你先下去吧。”
他語氣平緩,帶著幾分期許。
“這幾年縣裡安穩,無甚大案,正好給你沉澱打磨。
你皮腑底基早已紮實,早日突破血河境,我便引薦你去拜見李大人,入更高品境。”
蘇長庚心神一凜,鄭重拱手。
“小子定盡全力,不負大人提攜。”
蘇長庚持卷退出刑房,緩步走在廊下。
青溪縣日頭平淡,衙內差役各司其職,無人知曉方才公房裡悄無聲息沒了一條人命。
王懷安一死,他那些藉著職權撈好處的親族,沒了靠山;
翻不起風浪,自有司徒晏出手打壓清算,乾乾淨淨了結後患。
李文山,青溪縣據點六扇門主事,捕快總捕頭。
三品武夫,就已是這窮僻縣城裡修為最高、六扇門權柄最重的人。
尋常捕快一輩子都摸不到他跟前。
蘇長庚五指收緊卷軸。
原身可以安息了。
這兩年沒有急著殺了王懷安就是要故意噁心他,不然一下殺了,太便宜他了。
就在王懷安斃命的那一刻,前身殘留的所有執念徹底消散,被這具身軀徹底吞噬消融。
徹底消亡的瞬間,虛空中隱約飄來一聲微弱的、釋然的呢喃——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