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來福見丈母孃，又開始奚落妻子，臉色頓時變了。
“娘，是我沒本事，家裡日子過的緊巴，招娣沒好東西孝敬你，你要是心裡不痛快，說我就行了，沒必要說招娣。”
程母聽見女婿的聲音，翻了一個白眼，剛想張嘴懟林來福，眼睛忽然瞥見他手裡拎得肉，一大塊肥瘦相間得五花肉，手裡還提著一個袋子，鼓鼓囊囊得。
程母瞳孔緊縮，立馬將手裡得野菜，扔到旁邊盆裡，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臉上堆滿了笑容，拔高聲音道：“來福來了呀，你看你，來就來了，還帶啥東西？快進屋坐，招娣他爹，招娣回來了，你快出來看看。”
程招娣站在院子裡，看著自己娘笑得合不攏嘴，心裡像被人紮了一下。
她娘太現實了，上次來的時候，因為禮物拿的寒蟬，她娘連飯都沒招待，首接將他們趕走了。
這次就因為帶了大米跟肉，立馬變了嘴臉，程招娣心裡空落落的，在這個家裡，女兒沒有任何地位，都是為弟弟程金寶服務的，母親的眼裡，只有弟弟一個人。
林來福走進堂屋，將米跟大肉放在桌子上，程母拎起米袋子掂了掂，又解開繩子，看到裡面晶瑩剔透的大米，程母滿眼震驚。
“這、、這是大米？哎吆、、來福，你發財了呀？”
林來福撓撓頭，憨厚的笑笑。
程母又趕緊提著五花肉，看了又看，嘴裡嘖嘖有聲：“這肉真好啊，三層五花，肥瘦均勻，招娣她爹就喜歡這一口。”
又捧起白花花的大米，笑眯眯道：“這大米也好，又白又亮，一看就是頂頂好的大米。”
程母趕緊提著肉跟大米，走進裡屋，放到櫃子裡鎖了起來。
忙完之後，程母走出了裡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看了一眼閨女，隨口問了一句，“招娣，你們吃飯了沒有？”
程招娣搖搖頭，林母撇撇嘴，轉身看著林來福。
“你們先坐著，我去做飯去。”
林來福咧嘴一笑，“好。”
他以為自己辛苦送來了大米跟肉，丈母孃晚上肯定會蒸大米，炒肉，招待他這個女婿，搓搓手，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程招娣坐在椅子上，心裡卻不樂觀，她很瞭解母親的性格，林家太窮了，母親打心眼裡，根本看不起他們，就算他們有好東西，來孝敬母親，她也不會高看他們。
拿來的好東西，母親都給弟弟程金寶留著，整個家裡，只有弟弟有資格吃好東西。
程母在廚房搗鼓了半天，晚餐端上桌子的時候，林來福徹底傻眼了，玉米糊糊稀得能照見人影，黑窩窩頭摻了紅薯面，硬的像石頭，鹹菜疙瘩切了一疊，連一點油星子都沒有。
程招娣也傻了，帶了這麼多好東西來孃家，早就料到她娘，捨不得給他們吃白米大肉，可好歹女婿上門了，最起碼炒點雞蛋，見點葷腥，誰知道她娘，會做的這麼絕情。
林來福坐在桌子邊，盯著玉米糊糊，喉結上下滾動，半天都沒有動筷子。
程招娣趕緊拿了一個黑窩窩頭，塞到林來福手裡。
林來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過來，拿著啃了起來，想起自己屁顛屁顛來給丈母孃送東西，卻被丈母孃如此輕視，心裡分外不是滋味，啃著黑窩窩頭，感覺嘴裡發苦。
程母掏出兩個煮雞蛋，放到丈夫跟兒子面前。
程老頭拿起雞蛋磕了磕，慢慢剝著雞蛋，程金寶三下兩下剝了殼，塞進整個嘴裡，腮幫子吃的鼓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