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費盡力氣,終於將女子拖到岸上,她大口呼吸著空氣,扭頭看著女子的臉,她的氣息微弱,胸膛幾乎沒有了起伏,嘴唇青紫,眼看著人就要斷氣了。
她不顧疲憊,立刻屈膝蹲下,開始清理女子,鼻腔裡的積水,一手按壓著她的胸口,一手捏著女子的下頜,附身開始做人工呼吸。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這不是城裡的女知青陳小雪嗎?好好的姑娘,咋就想不開,非要尋死覓活呢?”
“嗨、、這個姑娘,也是個苦命人,你看看村裡來的知青,有關係的早就走了,沒有關係的,憑自己的本事,也考上了大學,還有辦理病退的,一批一批都回城了。”
“就她孤零零熬在這裡,聽說她爹孃不管,她一個姑娘家,又沒有回城的路子,這樣熬下去,沒有一點希望,這才想不開了。”
“唉、、人心都是肉長得,但凡有盼頭,有希望,誰會想著去死,只有被逼到絕路了,人才會尋短見啊、、”
林穗穗一邊不停的施救,一邊聽著村民的議論,聽了一個大概。
能來下鄉的,都是在家裡不受寵愛,並且在城裡沒有工作的人,如今別人都回城了,她的家人不管,自己也沒有能力,想的多了,一時走了極端。
這個陳小雪,也是被時代辜負的苦命人,無依無靠,前路渺茫,才被逼到了絕境。
林穗穗手裡的動作不停,一遍遍按壓著胸口,周圍的人,全都緊張的盯著,奄奄一息的陳小雪。
過了好半晌,陳小雪纖細的身子一顫,喉嚨間溢位咳嗽聲,嗆出了幾口河水。
她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雙眼,周圍的婦人,都好心的開始詢問。
“陳知青,你沒事吧?”
“姑娘,感覺咋樣啊?”
陳小雪像是不堪打擾,眼皮一垂,徑首閉上了眼睛。
林穗穗坐在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嘴角忍不住抽搐,這個陳小雪,性格挺倔強的,現在情緒低落,根本不願意,跟任何人溝通。
林小妮心疼的看著姑姑,小聲開口詢問:“姑姑,你累不累?”
林穗穗搖搖頭,“沒事,姑姑不累。”
林穗穗盯著陳小雪,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一陣發酸,知道她心裡滿是絕望,此刻不願與人溝通,必須等她冷靜下來,耐心的勸解她。
自己渾身溼透了,身邊還有一個懵懂的小侄女,旁邊還有一群,看熱鬧的農村婦女,得馬上帶陳小雪,去換上乾淨的衣服,熬一碗薑湯,再找醫生看一下。
思索了一會,自己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必須找人,將陳小雪帶回去,自己的身材,跟陳小雪一樣纖細,不如讓人去地裡,將三哥喊過來,他力氣大,做事穩妥,可以幫忙照顧陳小雪。
想到這裡,林穗穗抬起頭,目光落在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嬸子身上,溫聲開口:“嬸子,麻煩你跑一趟村頭地裡,幫忙喊一聲我三哥,就說我這邊出事了,讓他過來搭把手。”
那嬸子也是熱心人,非常樂意跑腿,立馬應了一聲,快速朝田地的方向跑去。
十幾分鍾後,遠處的田埂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道高大的身影,朝林穗穗飛奔而來。
三個哥哥正在地裡掙工分,聽說妹妹出事了,哪裡還顧得上手裡得農活,鋤頭一扔,火急火燎朝河邊跑去。
林滿倉跑在最前頭,死死擰著眉頭,老二林來福緊隨其後,額頭上沁滿了汗水,老三在後面氣喘吁吁,胸膛劇烈得起伏著。
三個人臉上寫滿了緊張,不清楚妹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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