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富貴臉色陰沉，“我不管，要麼你今天把人帶回去，我明天就要結婚，要麼你把錢退給我，你選一樣。”
程老太嚇得雙腿一軟，身形晃了一下，程老頭趕緊扶著妻子，她才沒有摔倒。
程老太氣的渾身顫抖，嘴唇哆嗦，大聲嘶吼起來，“我不活了，你們都逼我，你們林家藏著我的閨女，人家逼著我還錢，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死了算了。”
程老太眼神狠厲，推開丈夫，朝牆上撞去，程老頭嚇了一跳，慌忙拉著妻子，小聲安撫她。
“老太婆，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跟兒子怎麼辦？兒子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就捨得丟下他不管？”
程老太又氣又急，指著林母跟林穗穗，破口大罵起來。
“都是你們，攛掇著我女兒，讓她跟我作對，王桂芬，你馬上將我女兒交出來，否則、、我今天撞死在你們家裡，讓街坊鄰居們看看，你們林家人，都多可惡。”
話音剛落，程老太像一隻發了瘋的老母雞，撲騰著朝王桂芬撞去，嘴裡大聲喊道：“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議論紛紛。
馬山杏站在那裡，看熱鬧不嫌事大，扯著嗓子道。
“這老林家真是造孽，人家給自己閨女，找了這麼好的婚事，林家非要插上一腳，仗著自己家有錢，啥閒事都要管，一家人壞的很。”
“還有這個程來娣，也是不孝順，你娘都快要死了，你躲在屋裡，死活不出來，真是不孝順啊、、”
程來娣聽著母親，要死要活的吵鬧聲，又聽到有人罵她，再也承受不住，從堂屋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看到母親頭髮散亂，鞋子都掉了一隻，看到母親這麼狼狽。
程來娣鼻子一酸，淚水流了出來，抿著嘴唇，一字字一句道：“娘，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程老太看到女兒，終於露面了，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冷哼一聲，“死丫頭，我給你找了一門好婚事，哪裡對不起你了，你嫁過去就能享福了，你不知道感恩，還敢逃婚？”
程來娣擠出一絲苦笑，“好婚事？這個人一把年紀了，比我爹都小不了幾歲，你非要把我嫁給他，你這是為了我好？”
程老太整理了一下頭髮，冷笑一聲，“來娣，男人年齡大一點，知道疼人，大點咋了？他在肉聯廠上班，還是車間副主任，你嫁過去，就是官太太了，比你大姐嫁個泥腿子強多了，你比不知道好歹。”
程來娣攥緊拳頭，嘴唇哆嗦，“我不知道好歹？這個鄭富貴，整天喝酒打人，他老婆是怎麼死的？不就是被他打死的嗎？他條件那麼好，為啥別的女人，都不願意嫁給他?因為別人都知道，他是一個禽獸，沒有人願意，把自己家的閨女，嫁給這樣的畜生、、就你們，不在乎自己女兒的死活，為了那點彩禮，把我嫁給這樣一個爛人。”
程來娣的話音一落，周圍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
“虎毒還不食子，這個招娣娘為了錢，竟然把女兒推進火坑。”
“就是、、這也太狠了，這不是逼著閨女去死嗎？”
程招娣拉著妹妹，冷冷盯著母親，“娘，我不會讓你帶走來娣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鄭富貴氣的渾身顫抖，指著程來娣罵了起來，“死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打人了？你這是造謠，為了不嫁給我，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
眾人都盯著鄭富貴，其中一個人小聲道：“這個老男人是王家莊的，在肉聯廠上班，平時喜歡喝酒，聽說他老婆，就是被他打死的，王家莊的人都知道，他是什麼德行。”
眾人聞言，瞬間炸開了鍋。
有一個知情的老人，也緩緩開口：“可不是嘛，他老婆姓張，跟我女兒是一個莊子的，聽說就是被她男人打死的，孃家人去的時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肋骨都斷了好幾根，孃家人過去鬧事，這個男人賠了不少錢呢。”
李嬸子聞言，聲音都變了調。
“真的假的？殺人犯還能逍遙法外？還能娶媳婦？還有臉來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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