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頭看著來娣,語氣中滿是哀求,“來娣,爹求你了,為了你弟弟,你就嫁給富貴吧。”
程來娣臉上擠出一絲苦笑,“爹,你為了兒子,就可以不顧我的死活,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女兒?”
程老頭滿臉無奈,“來娣,爹也是沒辦法了,你就幫幫爹吧?”
程招娣將妹妹護在身後,語氣堅決,“爹,娘,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讓來娣,嫁給這個鄭富貴的。”
程母掙扎著坐起身,仰著臉看著兩個女兒,高聲罵了起來,“死丫頭,白眼狼,辛辛苦苦把你們拉扯大,沒想到、、你們一點都不體諒我們。”
鄭富貴看到這一幕,滿臉著急,“程老太,你閨女不願意嫁給我,你必須退給我雙倍彩禮,否則,我去法院告你們。”
程老太嚇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富貴,你不能這樣,錢我己經花了,你給我寬限幾天、、”
“寬限?”鄭富貴指著程老太,“你女兒不肯嫁我,現在你給我西百塊錢,我馬上走人。”
程老太愣在了原地,“西百,我們收了你兩百,你憑啥讓我給你西百,你這不是坑人嗎?”
鄭富貴拿出一張紙條,在手裡晃了晃,“看清楚,這上面你簽了字,按了手印,說的很清楚,要是違約的話,要還給我雙倍的彩禮,我給了你們兩百,現在你必須給我西百,白字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程老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認識不了幾個字,當時並沒有注意到,紙條上有雙倍彩禮這句話,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奪過紙條看了看,臉色瞬間白了,聲音顫抖。
“鄭富貴、、你這是故意的,故意騙我們簽字。”
鄭富貴奪過紙條,冷笑一聲,“唉、、話不能這麼說,我可沒有逼你們,字是你們自己籤的,手印也是你們按的,現在想要反悔,門都沒有。”
程老太聞言,感覺天都塌了,閨女悔婚,不願意嫁給鄭富貴,他們要賠給鄭富貴西百元,他們去哪裡弄這筆錢。
程老太身體一軟,跌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完了、、、”
程老太越想越害怕,她一個農村婦女,鄭富貴是肉聯廠的領導,她拿什麼跟人家鬥?
林穗穗看到這一幕,嘴角抽搐,惡人還得惡人磨,這個程老太,也算是遇到了對手。
不過想到鄭富貴,要是用這個,拿捏來娣,最後還是來娣吃虧,為了幫助來娣,她決定給程老太,出出主意。
她往前走了兩步,蹲在地上,壓低聲音道:“嬸子,你就這麼怕他?他在肉聯廠上班,最在乎工作了,他喝酒打死前妻的事情,肉聯廠知道嗎?廠裡的領導知道嗎?工人們知道嗎?鄭富貴在廠裡的仇人知道嗎?”
程老太抬起頭,瞳孔緊縮。
林穗穗嘴角微微上揚,“嬸子,你去肉聯廠鬧,將他打死前妻的事情抖出來,你看看他的工作,能不能保住?你看看他那個副主任,還能不能當成?”
程老太聞言,眼神一亮,林穗穗笑了笑,往後退了兩步,程老太是聰明人,她知道該怎麼做。
程老太跟打了雞血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鄭富貴,唾沫星子亂飛。
“鄭富貴,你不是要告我們嗎?好啊、、你去吧,你前腳去法院,我們後腳就去肉聯廠,我讓肉聯廠的人,都看看你鄭富貴,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喝酒打老婆,還想娶我閨女,你這是騙婚,我們要去肉聯廠告狀,我就不信了,肉聯廠的領導,會不管你。”
鄭富貴臉色一變,冷聲道:“程老太,你這是什麼意思?”
程老太掐著腰,蹦著罵道:“當初你來我家,可從來沒說過,你喝酒打老婆,也沒說過你前妻,到底是怎麼死的,還騙著我們,簽下條子,現在逼著我們,返還雙倍的彩禮,你這是騙婚,我們要去肉聯廠告你,讓大夥都看看,你鄭富貴的心有多黑。”
“你己經害死了一個女人,還要害死我女兒,你想的美、、、”
鄭富貴目光落在林穗穗臉上,這個可惡的女人,剛才蹲在地上,給程老太說了幾句話,肯定是她攛掇程老太,讓她去肉聯廠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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