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後被宿敵撿回去了【完結】》第37頁 一片空茫里(2)

作者:玉山枕頭·13天前

老趙回過身,手裡還抓著那把切割刀,監視器上,五臺機甲懸停在沉沙號外,保持著安全距離,向大船發來訊號。

船員壓著聲音問:“放進來嗎?”

沉沙號現在人人得而誅之,這種節骨眼上,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救人,救完也不居功,連門都不敢進,隔老遠發個訊號過來,這又放肆又謹慎的勁,除了那個人,老趙想不到第二個。

“放,他要真想殺人,剛才不用救。”

老趙說完,又操起切割刀,爬上扶梯,在乞骸骨艙門上劃出兩條線,才剛破開一道口子,熱氣和血腥味就一併湧了出來,他扒著縫隙心酸地往裡看,南舟蜷縮在角落,身下流出的血積成一片暗紅。

趁老趙愣神的功夫,維修組的人一擁而上,按胳膊的按胳膊,搶工具的搶工具。

“趙叔,我知道你關心南舟,但是真的不能再切了!”

兩方僵持之際,無名滑進機庫停穩,老趙聽見動靜,臉頰還掛著兩行老淚,目光越過推推搡搡的船員看去,那臺機甲門開了,裡面的人露出半張清俊的臉。

就知道是他。

老趙鼻子沒來由一酸,眼睜睜盯著謝無尤分開眾人過來,滿腔無處訴說的悲怒突然有了出口,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開搭在身上的六七條胳膊,把閒雜人等統統趕下去。

他倆在狹窄的平臺上面對面站著,旁邊的乞骸骨一陣陣釋出熱浪,來了個不甚體面的久別重逢。

老趙擦了把眼淚:“真回來了啊?”

謝無尤無心敘舊,從他手裡接過切割刀:“清場,機庫裡一個活的也別留,我來開。”

老趙絲毫沒猶豫,回過頭走下扶梯開始轟人,痛哭流涕的放一起,半信半疑的湊一塊,能懷柔的就懷柔,實在說不聽的就硬拖,不過片刻功夫,滿機庫的人都被分門別類地請了出去。

謝無尤將切割刀的功率往下壓了兩格,刀鋒貼上鎖釦,藍白色弧光亮起,劃了個半圓,金屬接觸到高熱量,被駕駛艙裡的熱源前後夾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謝無尤手腕一轉,刀鋒下壓,挑開最後一枚鎖釦,整片艙門倒下——

南舟蜷在角落裡,昏迷不醒,滿身浴血,人都被染成了紅色,探針從後頸脫出,被他死死攥在手裡,像是還要往回刺,另一隻手綁在推進器上,布條打著一連串死結,手腕被反方向硬拽,骨頭斷了,指尖也因為缺血發紫。

當初,南舟從蘭陵殘骸裡救他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副景象嗎?

痛到極處,肝膽俱裂,謝無尤反而毫無知覺,頂著熱浪進去,用刀鋒劃開布條,那隻被拽折的手立刻鬆了力,他小心接住,放在南舟胸前,彎腰抱他起來。

南舟一身血跡,頭無力地偏在謝無尤肩側,黑捲髮貼著他的脖頸。熱浪從身後追上來,南舟隨著步伐的顛動往他懷裡縮,謝無尤腳步頓了一瞬,在無人處,他側過臉,額頭抵著他發頂,眷戀地蹭了蹭。

老趙守在機庫門外,見謝無尤出來,懷裡的南舟還在流血,血液順著他的臂彎落向地面,拖出一條斷斷續續的暗紅。

暗紅痕跡一路伸進醫療艙,消毒霧的氣味和血腥氣混在一處,南舟被放到床上,鮮血如同潑墨般滿身都是。

醫用機械臂從上方滑過來,老趙拿下器具開始清創縫合,南舟渾身是傷,最重的在右手,整條小臂慘不忍睹,骨頭像毛巾似地被反覆擰了好幾回,扭曲得不成樣子。

謝無尤上前托起那隻手,剛碰到他,南舟在昏迷裡猛地一顫,眼角洇出水光,淚珠滑下來,搖搖欲墜地掛在下巴尖上。

他心裡一痛,問:“這裡傷得最重?”

老趙悶頭做著清創,太陽穴一跳跳的,艱澀地道:“沒辦法了,廢了。”

謝無尤把南舟的手放進固定帶扣好,指節勾掉那顆淚珠,又輕輕在指尖捻開:“不能握槍,也不能開機甲了?”

老趙做完清創,把摘下來的手套團在掌心裡,攥得塑膠邊緣窸窣作響:“你非要我說這麼明白?

他終於看了謝無尤一眼,神情古怪又悲傷:“謝先生,你到底是誰我不管,但到了這節骨眼上,咱們也別打啞謎,他手什麼樣,你看一眼應該就有數了,用不著我這個糟老頭子給你診斷。”

尾個一出拖吞吞慢,下一上一線曲命生,上幕螢,著伏起地難艱腔,上床在躺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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