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蛐蛐道:“修仙有時也真是修出一肚子氣來,這也不能管那也不能管,我要是福龕聖者,早三百年就把那群南蠻給屠了。”
“若不是十常佛攔著,他應該早這麼做了。”珠玉說,“他一大家子的人都死在那,他少年時便時常唸叨的同胞的太子——那時候應該已經是皇帝了,頭被砍下來懸在城門外,在齊居賢趕到時,已經懸了快一月了。”
另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須臾春憫又扶了扶自己沉重的腦袋,看向珠玉:“現在該如何,想來這禮天閣是閒雜人等不可入內的。”
禮天閣在舊皇宮的殘垣上立起,佔地只有舊皇宮的五分之一,但也著實夠大了,明度大街的盡頭便是禮天閣的正門,金門朱牆,巋然不動似一隻昂首的火麒麟。立於牆邊的兩座高樓上有放哨的修士,樓下便是傳事的門房,今日掛牌的幾個修士從樓裡面推出桌椅來,挨個記錄前來報大小祟患的口信。
“等。”珠玉道,“盯著這禮天閣的眼睛等得起,我們也等得起。倒是要看看,禮天閣的地界還有誰敢這麼放這麼多盯梢的——”
嘭!!!!!!
珠玉話音未落,卻見左側那樓轟然倒坍!木屑飛濺,塵土飛揚,斷瓦七零八落,那巨大的嘲風一歪,重重地砸了下來!把明度大街的磚路砸出了個巨大的坑洞來!
人群一鬨而散,珠玉抬袖擋著李四和春憫,不叫人潮衝撞了。春憫眯著眼,便見那樓裡先後竄出了三道人影。
春憫當即就想抓著珠玉掉頭就走,幸而謹記著自己如今的模樣,只捻著帕子在胸口一頓,憂心忡忡地看向一旁,同時不動神色地抓住了已經開始倒騰倆短腿的李四。
“在我面前拿喬,你怕不是豬油蒙了心!”只見一女子抓著一箇中年男子的衣襟,凌空蹬出,一手抓衣,一手持斧,這便要將這中年男子剁成肉臊了,“你們閣主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敢同我講規矩!我今日要掀了你們的樓,讓你們滾是給你們留條狗命,你當是同你們商量的?”
鬼頭鍘,生名玉上“清川”二字,不是陸不盡是誰?
“清川真君!”後頭追出的兩個人影也是眼熟,再看看,豈不是那宮芍和嚴必行兩個小子,不知怎得竟同那清川真君混在了一處,“別殺人!別殺人啊!!”
兩人極力想阻攔陸不盡,可陸不盡哪裡是他們攔得住的,當即就要手起斧落——一卻見她神色一變,一口血噴了出來,灑了那男子滿臉,那男子見勢立馬拿出把小剪,剪了自己胸前的一片衣,輕飄飄地落下,就站在那砸穿地面的嘲風頭頂。
陸不盡重重跌落在地,又是一口血吐出來,隨即腰上的傷口似是迸裂了,隱隱滲到了衣服外面。
這重傷的始作俑者站在三步開外,面露尷尬,隨即撲在了春風滿面的丈夫懷裡,小聲道:“她不能瞧出來吧。”
“自然不能。”珠玉有些憋不住快意,摺扇遮住了嘴角遮不住彎彎的眉眼來,“你下手怎麼這樣狠,她哪裡到了能下地走路的時候,瞧著真是叫人不忍。”
“罪過,罪過。”春憫小聲道,“您忍著點,可別真笑出聲了。”
珠玉的扇子遮了滿面:“我憋不住。”
“還是再加把勁兒吧,還有人盯著呢。”
兩人抱作一團,還在發抖,像是被這當街鬥毆的嚇壞了。珠玉埋下臉,看著李四僵硬的表情,小聲道:“你要不嚎一嗓子?”
李四本來還挺害怕的,看著珠玉憋笑憋那麼幸苦的臉,也不知該不該害怕了,表情凝固在臉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那邊的宮芍和嚴必行已落在了陸不盡身邊,驚慌失措地圍著人,陸不盡一把推開兩人,重新站起身看向面前那人:“把人都撤出去,我現在就要掀了你們的樓。”
那中年男子身著禮天閣管事才有的黑底勾金邊雲紋袍,很是氣派的衣服,只是讓塵土弄得髒,衣服包著的人也差些意思,身形矮小,還有些中年發福的肚子,額前的頭髮掉光了,發冠裡不知塞了多少棉花才勉強立住。
他一臉倒黴相,生無可戀般拱手:“清川真君,這您要掀樓,我們還真不敢攔。只是現在閣主重傷,樓要是這會兒沒了,她醒來第一個就是剁了我。就求您再等等,待她一醒來,我立馬上報!若她不點頭,您回頭砍她莊文娘去,如何?”
這都說的什麼混賬話,掛牌的修士有些聽不進去了:“麥長老,您這說的什麼話?”
麥?
春憫神色一凌,看向珠玉:“千山客說的那人?”
珠玉輕輕點頭:“莊文娘座下最機靈的狗。千山客供出他時,我便知曉鬼主入城結親有莊文孃的授意,只是不知禮天閣此舉究竟所為何事。”


![[射鵰同人] 蓉兒,別動手【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sj/BLgsg/BLgs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