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把他們夫妻綁過來。
他們明明是在醫院跟醫生說話,忽然就被人捂住嘴矇住腦袋給帶到了這裡。
她的兒子還在病房裡生死不知,孫子還在鄰居家裡,只剩下兒媳婦一個人,她要是知道他們不見了,不得急死啊!
不過,此時,張明霞也顧不上那麼多,蛄蛹著身體靠近沈寶林,滿臉焦急的看著他。
而沈寶林雖然也害怕,腿又疼,但生怕這匪徒會對張明霞出手,還是儘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還眼神示意她躲著點兒,
對眼前這一幕,田之安視若無睹,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眼神像是在看兩隻待宰的羔羊。
“田哥,這倆老傢伙看著不太對勁啊!”
一個十七八歲的男青年從陰影裡晃盪出來,嘴裡叼著根枯草,吊兒郎當地湊到田之安身後。
他長得其貌不揚,賊眉鼠眼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街頭氓流子的痞氣。
此刻,他正狐疑地打量著瑟縮在地上的沈寶林和張明霞,滿臉寫著不信。
“你確定他們家真有錢?”男青年撇了撇嘴,指著地上的兩人。
“瞅瞅這穿戴,衣服上帶著補丁,鞋底都快磨穿了,全身上下加起來估計都掏不出兩塊錢,怎麼看都不像肥羊啊!”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眼拙。張明霞老兩口骨子裡就是勤儉節約的莊稼人,顧歲歲平時給他們買的新衣服,他們壓根兒不捨得穿,全當寶貝似的壓在箱底。
用張明霞的話說,衣服沒壞補補就能穿,街坊西鄰哪個人身上沒幾塊補丁?
在家幹活穿新衣那是敗家,讓人看著都得揹著後的講究,更何況老話常說財不露白,有錢也不是顯擺給別人看的。
楊浩家住貧民窟,沒工作沒房子,成天遊手好閒,口袋裡常年比臉還乾淨,平時能啃上個白麵饅頭都算是過年。
他之所以成天跟在田之安屁股後面轉,全是因為田之安有個拿正式工資的叔叔。
田之安手頭寬裕,指頭縫裡隨便漏出點油水,就夠他跟著吃香喝辣。
關鍵田之安還聰明,上次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幫了一把,他可能就蹲笆籬子了。
因此他對田之安向來是言聽計從。
只是這一次,看著地上這兩個窮酸的鄉下老人,他心裡不禁首犯嘀咕。
費這麼大勁綁來的人,真能榨出油水來?
田之安眸光一閃,陰惻惻地勾起唇角,目光像毒蛇一樣死死纏繞在沈寶林身上,喉嚨裡溢位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放心,這倆老貨兒媳婦兒是京大的學生,家裡一個月光租房就十五塊錢,你說他們家有沒有錢!”
“真的假的?”楊浩眼睛一亮,貪婪的光芒在眼底閃爍。
“一個月十五塊租房?乖乖,我就知道跟著田哥能發財.......那咱們什麼時候去跟他們要錢?”
其實原本他們沒想綁架勒索的,他們每天不上學又沒工作,就是整天東竄西竄瞎溜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