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多也就是去電子廠偷點廢電線,或者去鍊鋼廠順點破銅爛鐵,從不碰傷天害理的重罪。
可半個月前,他們去踩點時出了岔子,差點被保衛科的人逮住,同夥裡有個兄弟當場被敲斷了一條腿。風聲緊,田之安便發話讓他們先歇一陣子。
首到今天上午,田之安突然把他們召集起來,神秘兮兮地說有個“來大錢的道兒”,問他們敢不敢幹。
他們好奇的問要幹啥,田哥就說他叔學校來了個大一新生,家裡條件不錯,不僅把全家都帶來了,還一個月花十五塊在外頭租房子。
既然手頭這麼寬鬆,那分給他們花點又有什麼不行的。
一聽是綁架,一開始他還有些猶豫不想去,這綁架勒索要是被抓到了說不定要吃槍子兒的。
再說,要是想綁架,那不如找個更有錢更容易的目標,這老菜幫子.......還是倆,多沒勁,還不如找那個兒媳婦呢!
田之安卻罵他蠢,說外地來讀書的哪有幾個有錢的,本地倒是有不少有錢的,但本地人盤根錯節,親戚朋友多,綁他們那不是惹麻煩嗎!
而這家人是外地來的,在這兒人生地不熟,膽子又小。
只要把人弄過來嚇唬嚇唬,對方肯定乖乖破財消災。
最重要的是,他們只謀財不害命,拿了錢就放人,神不知鬼不覺。
皮賴子那傢伙窮得叮噹響,拍著胸脯嚎叫著“窮得都快尿血了,還有啥不敢幹的”,還笑話楊浩沒種,不是男人。
楊浩見狀,即使不明白田之安說的本地的外地的究竟有啥關係,但怎麼能讓兄弟看不起?
腦袋一熱,心一橫,也拍著胸脯一起跟過來了。
雖然中間出了點小岔子,費了一番手腳才把這倆老傢伙弄出來,但好在結果是順利的。
“急啥?”田之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沈寶林跟前,惡狠狠地啐了一口,隨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皮賴子去送車了,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等他一到,就讓他去送信兒。”
走到門口,田之安似乎想起什麼,腳步一頓。
“對了,這事兒就別跟小二說了,那孫子既然沒膽子來,這筆錢都沒他的份兒!”
“說個雞毛!”楊浩撇了撇嘴,滿臉不屑地輕哼一聲。
“那癟犢子就是屬老鼠的,平時‘田哥田哥’叫得比誰都歡,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還編瞎話說啥他奶病了,要回家伺候........我呸!這小子心眼兒太多,田哥,以後有好事兒咱們別領他一起玩兒。”
田之安點點頭,煞有介事的拍了拍楊浩的肩膀。
“也別這麼說,大家都是兄弟,都有難處......不過,你的心意我知道,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見田之安這時候了還在為小二說話,楊浩則不滿的咕噥著。
“也就田哥你心善,講義氣,什麼都向著兄弟們......那個傻逼,草....!”
然而,他並沒有看見,走在他前面的田之安垂著視線,嘴角勾起的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