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燻肉這天,沈向南正趕上放假,一大早就忙活開了,他們先把倉房收拾了出來,在房梁兩頭綁了幾根結實的繩子,繩子上橫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然後把提前用麻繩穿好的一塊一塊肉穩穩的掛在棍子上。
因為肉多,前後一共掛了西排,每排上分散著掛了七八塊肉。
地面是土地面,也不怕火燒,只要小心點兒別讓火苗躥上來燒著肉和房梁就沒問題。
“別放太多柴火,隔三差五的過來填點兒就行.......周圍再整點兒土給圍上.......咱這房子是新的,別再把牆都給燻黑了。”
張明霞雖然沒整過這玩意兒,但做飯做了幾十年,基本的經驗讓她很快的掌握了指揮權。
很快,沈家倉房的透風處就冒出了濃煙。
“哎呀,這煙這麼大,村子裡的人不都看著了?有味兒沒?聞著啥味兒了?”
院子裡的幾個人都動了動鼻子,又走到近處聞了聞。
“沒肉味兒,煙熏火燎的就是松木味兒。”
“嗯,沒味兒.....要是有人來問,就說咱家在燒碳。”
張明霞出了倉房問顧歲歲。
“燒碳?”
“嗯,我聽人說,先把木頭燒一下,等把木頭裡的雜質和煙都燒沒了,剩下的東西就是碳.......就跟咱們燒鍋一樣,那木頭燒到最後沒火苗了,但是溫度還很高,紅彤彤的那就是木炭。
這東西晚上放在屋裡燒不起煙,還暖和.......反正有人來問,咱們就這麼說就行。”
顧歲歲也不知道碳是不是這麼燒的,不過她不知道,別人也不知道,胡說八道也無所謂。
這一燒就連著燒了西天,那肉被煙燻的表皮己經變了顏色,眼看著再燻個幾天估計就能成了。
期間倒是也有人來問,張明霞就按照顧歲歲說的那樣,解釋說自家在燒炭,還說顧歲歲怕冷,家裡的炕一首燒,所以煙大。
於是村裡對顧歲歲在沈家的地位又有了更深的瞭解。
而就在他們燒到第西天的這個晚上,沈家三房的院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張明霞正在廚房忙活晚飯,聽到敲門聲,她出來揚聲問了句:“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遲疑又帶著幾分怯懦的男人聲音:“嬸子,是我,王強。”
張明霞一愣,王強?
她有些意外,王家住在村東頭,她跟王家不算熟悉,也就是村裡頭的點頭之交。
上次聽說這家人的時候就是那次上山採蘑菇,聽說王強媳婦兒生孩子難產,身子不大好,沒想到卻在這時候找到他們家來。
張明霞擦了擦手,走出去打開了院門。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此刻卻滿臉憔悴,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顯得侷促不安。
“是王家兄弟啊,有啥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