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建民獨自站在寒風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這個沈向南他聽說過,當初兒子下鄉就是被這人給收拾了,他為了自己的事而不出岔子,還特意關了他幾天。
沒想到這兔崽子到底是惹出亂子來了。
王建民臉色鐵青,恨不得把王平給打死,但心底卻也鬆了口氣,如果只是因為嚴打撞在槍口上才抓人,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只是比較倒黴而己。
至於去找那個沈向南?
王建民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鬱而又狠毒的光。
他握緊了拳頭。
好,私了就私了!
但這事兒可不算完!
這筆賬,我王建民記下了,等我把兒子撈出來,等我度過這個難關,我定要你百倍奉還!
.........
整整一夜,王建民憋屈的都沒有閤眼。
天一亮,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從床上爬了起來,妻子唐麗娟知道他有法子救人了。
睜著哭紅腫的眼睛,想要開口催促。
王建民卻煩躁地低吼一聲:“閉嘴吧你!”
說完,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信封,裡面,是家裡所有的現金,一共一千塊。
他將信封揣進懷裡,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的心都在滴血。
這筆錢,是他準備用來打點關係,為自己晉升鋪路的,現在,卻要拱手白送給人。
他咬了咬牙,換上一身體面的衣服,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猙獰。
他決定先去機械廠找人,機械廠的廠長他認識,叫上他一起在單位裡談,對方或許會顧及影響,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僵。
他甚至在腦海裡,預演了一遍談判的場景。
他會先放低姿態,誠懇道歉,然後提出賠償,如果對方獅子大開口,他也認了,只要能把兒子撈出來,一切都好說。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妥協。
他心裡己經盤算好了,等風頭過去,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個叫沈向南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冬日的早晨,陽光清冷,正是上班時間,家屬大院裡很熱鬧,看到王建民,也都客氣的打著招呼。
王建民目不斜視,他現在沒有跟任何人寒暄的心情。
他戴著手套,扶穩腳踏車,正準備出門,一陣急促而又有力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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