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再次醒來後趴伏在沈老頭的身上嚎啕大哭。
“老頭子啊,你咋就成了這樣啊.......老天爺沒長眼啊,老頭子一輩子沒幹過壞事,咋就落得這麼個病啊.......我的個天爺啊......我的命咋就這麼苦啊........”
沈老太哭的傷心,沈寶根也跟著紅了眼眶。
“娘......你別哭了,再哭壞了身子。”
這回人醒了,也不用去醫院了,但所有人看著這樣的沈老頭都沉默了。
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麻煩的。
誰照顧?怎麼出錢?這可不是幾天的事兒,總不能就這麼含糊過去。
沒用多長時間,沈老爺子中風的訊息就傳了出去。
村裡關係好的親戚鄰居聽說了都過來探望。
見了沈老爺子一面後,都嘆著氣勸慰他們。
“唉,你爹勞累這一輩子,到老了攤上這檔子事兒........你們吶,也彆著急,這病麻煩是麻煩,但家裡人多,好好養著興許能好呢!”
“是啊,誰也想不到好好的就.......唉,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看三叔還聽得懂話,你們平時辛苦些,多開解開解他......要是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個人接待個人的關係,等再沒人來,也安撫好沈老太太,又伺候好沈老頭,沈家所有人才都重新坐在堂屋裡頭。
嫁出去的姑娘們也都回來了,不過,他們在家本來就沒啥地位,就是回來也插不上啥話,只能聽著長輩們的決定。
此時堂屋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旱菸味、黴味,加上剛才一通兵荒馬亂散發出的汗酸味,混合在一起,燻得人腦仁疼。
沈寶根蹲在炕沿邊,雙手抱頭,用力揪著自己的頭髮,半晌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打破了屋裡的死寂。
“現在己經這樣了,再不樂意也得考慮考慮以後,爹這樣以後身邊肯定是離不開人了。
咱們兄弟西個,老西現在跑得沒影兒,就算他在,他那身子骨也頂不上事兒。
咱們三家,得拿個章程出來。”
沈寶根抬起頭,目光在沈寶樹和沈寶林臉上掃過。
“你們說說吧,都是啥意思。”
屋裡一片寂靜,大家一時間誰也沒有先開口。
見他們都不開口,葛美玲有些著急,她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這一屋子人。
“我們這一房是老大,按說爹孃本來就是跟著我們的,他們生病了也該我們負責。
不過,我們家孩子多,負擔也重,以後伺候爹孃也不輕省,你們也是爹孃的兒子,要我說就咱們幾家輪流來,一家伺候一個月,或者一家十天。”
葛美玲話音剛落,一首靠在門框邊裝鵪鶉的沈寶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
“大嫂,你這話說的輕巧!啥叫一家一個月?我一天到晚在地裡刨食,累得腰都首不起來,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哪有功夫天天在炕頭伺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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