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本地沒有說具體的人名和職位,畢竟這是他們組織的規定。
單線聯絡,哪怕蔣歸是他上線,他也不能什麼都讓蔣歸知道。
蔣歸也沒細問,只是眉頭深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案邊緣。
雖然他們的計劃天衣無縫,但這兩天,他心裡總像壓著一塊石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佈局到了這一步,就算真有意外,他們也沒有停下來的餘地了。
蔣歸沉吟半晌,昏暗的光線掩不住他眼底閃過的一抹陰毒。
“你們掛蟈蟈籠子的這個聯絡方式,知道的人多嗎?平時常用嗎?”
盧本地篤定地搖了搖頭。
“不多,我們以前都是用報紙尋人啟事或者特定廣播聯絡,這個蟈蟈籠子,是為了這次的最終計劃臨時安排的備用方案。
除了四個行動小隊的隊長,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蔣歸站起身,緩步走到窗邊,隔著窗簾的縫隙向外窺探。
今夜的天氣格外陰沉,濃重的烏雲層層疊疊地遮蔽了月亮,天上連半點星光都尋不見。
外頭那片深不見底的黑夜,像是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兇獸,正靜靜地蟄伏著,等待著將他們吞噬殆盡。
屋裡的空氣冷得彷彿能滲進骨頭縫裡。
“你看到訊號後,是直接過來的嗎?”
蔣歸背對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盧本地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懷疑這是國安下的套?不可能!那地方極其隱蔽,只有幾個人知道,而且我過來的時候繞了幾個圈子,特意偵察過,絕對沒有尾巴!”
他好歹也是刀尖上舔血多年的老麻雀,要是被人盯了梢都沒發現,那他這條命早丟八百回了。
蔣歸卻沒有因為他的保證而放鬆,反而搖了搖頭。
“幹咱們這一行的,萬事沒有絕對,謹慎點兒總沒大錯,我只是不想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一旦出事,咱們誰也逃不了。”
“那怎麼辦?明天的接頭,我到底去不去?”
“去。”蔣歸轉過身,眼神狠戾。
“計劃不容有失,必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你到了地方務必小心,不要急著露面,先在外圍死角觀察,確定聯絡點絕對安全再現身。
只要察覺到哪怕一絲一毫的不對勁,立刻撤離,絕不能猶豫!”
雖然心中的不安感在隱隱作祟,但這顆重要的棋子不能說棄就棄。
事關重大,少了一個關鍵的引爆點,整個計劃的破壞力就會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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