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詭談:走陰人筆記》第148章 初次交鋒,符破幻招(1)

作者:硯知台·2天前

林硯足尖點過青灰磚牆,身形如一片薄葉般落於牆外的蘆葦叢中。夜露打溼了葦葉尖,沾在他的衣襬上,帶著江水特有的腥寒氣。方才傀儡廟祝退走時留下的煞味還沒散,像一縷若有若無的黑絲,順著江風往上游飄去,混在濃重的夜霧裡,稍不留意便會跟丟。

他沒有遲疑,指尖按了按腰間的桃木劍柄,身形一晃便追了上去。蘆葦蕩裡的土路溼軟,沾著薄泥,他落腳極輕,只在泥面上留下淺淺的印痕,連棲在葦杆上的水鳥都沒驚動。夜風吹得葦葉沙沙作響,蓋過了他的衣袂破風之聲,周遭只剩江水拍岸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像沉在水底的鼓點。

追出去約莫半里地,前方的霧氣忽然毫無徵兆地翻湧起來。

不是江面上慢慢浮起的乳白色夜霧,是帶著墨色的灰黑霧氣,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水底攪動,將沉積的煞氣全都翻了上來。霧氣湧得極快,不過呼吸之間,便將周遭的蘆葦、土路、遠處的岸石全都吞沒了。視線瞬間被壓縮到三尺之內,伸手難見五指,連腳下的路都辨不分明。

林硯腳步猛地一頓,周身靈力瞬間提起,在體表凝成一層淡淡的防護罩。

不對勁。

他剛升起這個念頭,耳邊便傳來了細碎的聲響。

先是水滴聲,滴答,滴答,像有人渾身溼淋淋地站在面前,水珠順著衣襬往下掉。緊接著是嗚咽聲,女人的哭聲,細細軟軟的,混在江風裡,由遠及近,像是貼著耳朵在哭。再然後,是指甲刮過木頭的刺啦聲,還有水泡咕嘟咕嘟往上冒的聲音,無數種聲音揉在一起,往耳朵裡鑽。

“救我……救救我……”

有聲音在喊,軟乎乎的,帶著水汽,像落了水的人在垂死掙扎。

“林硯……林硯……”

還有聲音在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往腦子裡扎,尾音拖著長長的水音,黏膩得很。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一緊,卻沒有睜眼,也沒有應答。

是幻境。

水煞最擅長的就是迷心幻境,藉著濃重的霧氣做掩護,用怨煞攪亂人的五感,勾動心魔,引著人自己走進江水裡,成了水煞的養料。

霧氣裡漸漸浮現出一道道青白的影子。

它們從濃稠的霧裡鑽出來,渾身溼淋淋的,頭髮像黑綠色的水草一樣纏在臉上、脖子上,露在外面的皮膚泡得發白腫脹,佈滿了灰褐色的屍斑。手指細瘦,指甲又黑又長,泛著淬了毒一樣的冷光。它們張著嘴,黑洞洞的口腔裡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嗬嗬的氣音,張牙舞爪地朝林硯撲過來。

數量越來越多,前前後後足有數十道,將他團團圍在中間。濃重的腐腥氣混著江水的溼氣撲面而來,燻得人頭腦發沉。最前面的一道水鬼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冰冷的水汽幾乎要沾到他的臉上,黑長的指甲直取他的咽喉。

林硯依舊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見過比這更逼真的幻境。

黑風嶺望鄉臺上的道心試煉,能幻化出人心底最執念的人和事,直擊神魂最脆弱的地方。那時候他都能穩守道心,更何況這些只有形骸、沒有神髓的水鬼虛影。

水煞屬陰,最擅鑽空子。你心志越亂,它就越兇;你若是穩如磐石,它便拿你毫無辦法。

林硯深吸一口氣,潮溼的空氣吸入肺腑,他卻像沒感覺到一樣。舌尖抵住上顎,默唸清心咒。咒語很短,他念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極穩,像在心裡釘下一根又一根釘子,把晃盪的神思牢牢釘住。

他的道心,是從小在爺爺的教導下磨出來的,是走過青霧村、古溪鎮、黑風嶺,一步一步闖出來的。別說區區幾道水鬼虛影,就算是陰煞王當面,也別想輕易撼動他的心神。

耳邊的哭聲、喊聲、指甲刮擦的聲音,漸漸遠了。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水膜,模糊不清。撲到身前的水鬼虛影張著黑洞洞的嘴,卻始終碰不到他的衣角。體表的正陽靈力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陰煞之氣隔絕在外。

林硯緩緩睜開眼,眸色清明,沒有半分迷亂。

他左手兩指併攏,從符袋裡夾出一張淡黃色的清心符。符紙用硃砂畫就,線條流暢,是他臨行前親手畫的,靈力蘊得十足。

指尖微微一用力,靈力注入符紙之中。

”。破“:聲一喝輕,送一前朝尖指,翻一腕手硯林。裹包紙符張整將便瞬轉,起亮緣邊紙符從火的金淡,燃自火無符心清

。開炸聲一地”啪“紙符的燒燃,間瞬的下落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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